書境 書境

第192頁

1,88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衛傅哂然一笑:“修撰的位置還是為我保留著,你們就當我去地方歷練一二。”

“那地方雖苦寒,甫一去時大概也辛苦,但若是做出了成績,功勞和資歷都能有,看得出朝廷十分看重你,你在那好好幹,指不定等你回來時,年紀輕輕便能步入高官之列。”

鄭宏志也算是個明眼人。

培養他?

衛傅心情怪異,卻不好反駁,因為好像也沒說錯。

廖柏吐了一口氣,拍了拍衛傅肩膀。

“行了,我也不給你洩氣了,老鄭說得也對,與其待在翰林院裡熬日子,我倒也想像你這樣,出去做一番大事業。辛苦點怕什麼?年輕人就該辛苦,我爹說的話。你若是路過墨爾根,記得給我家帶個信,地址我給你了,有什麼要幫的,你跟我爹說,我爹肯定能幫你。至於別的就不多說了,你一路保重。”

“你們也保重。”

說到這句時,衛傅尤為感嘆。

他這一生前十幾年,沒交到幾個好友,多數不過是見他身份故意逢迎,未曾想來京一遭,倒是結交了這兩個人。

三人再次互道告別,衛傅上了車。

馬車向遠處駛去。

衛傅從車窗看了看逐漸縮小的京城,在心裡默默道:我還會回來的。

……

坤元宮

迎春有些不懂地問皇后:“娘娘,你真不見見殿下?”

“就不見了。等該見的時候,自然就見了。”

迎春也沒多想,見皇后精神比之前好多了,不禁感嘆道:“娘娘就該多保重身子,也免得殿下擔心。”

“是啊,我兒都能從逆境中走出一片天地,我這個當孃的怎有臉繼續恍惚度日。”皇后理了理裙襬,挺直腰桿站了起來。

迎春一愣,總覺得娘娘與之前有什麼不一樣了。

行路就是行路復行路,前面還有路。

不過比起流放來的那一次,這趟路就比之前歡快多了。

因為衛傅帶著公函,還有朝廷的任命書上路,沿路都可以住驛站,還能走大御道,這就是過到明路的好處。

沿路他們走得也不快,估計朝廷考慮到衛傅是新科進士,又是狀元被派到那種地方,所以特意給了半年時間。

也就是說只要在半年之內,哪一天到任都行。

所以福兒和衛傅商量了一下,打算先隨老爺子回一趟建京,然後再去黑龍江。

在路上時,大郎過了一歲的生辰。

因為趕路,也沒什麼好吃的,只停留在驛站的當天,福兒管驛站借了廚房,又買了些肉菜,做了一桌好菜。

這個月份的奶娃子變化極大,可能今天只會喊爹孃,明兒嘴裡就能蹦出幾個別的字,關鍵是也能走了。

開始還是衛傅扶著他,讓他扶著車廂裡的小矮桌站,轉天他就能自己扶著桌子來回轉了。

像只小螃蟹似的,走得又快又好,就是自己還站不穩,只能扶著桌子來回橫走。

怕他趁大人不主意,不小心翻出車窗,福兒在路上時,還找了木條把窗子從中釘了兩道。

老爺子說大郎像福兒,學走路比學說話快。

其實衛傅很想說像自己,因為他母后和迎春都跟他說,他幼時學走路學得快,走路走得十分穩當時,話還說得不順暢。

但他母后不在這,沒個長輩作證,這話自然是不好說的。

趕路的日子,就在大郎慢慢學會走路中,慢慢過去了。

眼見建京城已眺望在即,不同於之前那次灰頭土臉的進城,這一次衛傅進建京可比想象中風光。

是何有道替他接風的。

朝廷所有認命都會公示在邸報裡,何有道早就等著衛傅呢,在距離建京最近的驛站留了命令,見新科狀元郎到了,就趕緊把信傳回建京。

剩下這點路,是能算出大致什麼時間能到的,於是何有道就這麼給了衛傅一個大驚喜。

“我的狀元郎啊,老夫就說沒看錯你!”

何有道滿臉紅光,喜得連本官都忘記說了,扶著衛傅的肩,跟他在城門處寒暄了了許多話,接著就拉他往城裡走,說督學衙門要給他接風洗塵。

自然不止他一人。

本來按理說,學政管的是提學道,何有道也命令不動誰,但建京破天荒的在新科會試中,竟中了三個舉子。

這個不是重要,重要的是竟出了一狀元一榜眼!

這可就不常見了。

訊息傳回建京時,何有道高興得快瘋了,覺得自己這回肯定能調回京城。

這不,聽說狀元郎回鄉,何有道自然覺得要示好一番,哪怕是為了振興地方學風呢?

為了給衛傅做臉,他還拉了許多建京本地官員。

遼陽縣知縣、縣教諭是少不了的,再來就是建京禮部的官員,這兩處都是扯得上關係的。他還動用了自己的人脈,拉了許多與他關係不錯的官員充數。

也因此場面做得十分大,沿途百姓都投以矚目的目光。

殊不知有些官員願意來,其實多少報了幾分看戲的心思。

之前何有道把衛傅送到京城趕考,私底下這事早就在建京各官員之間傳開了。

關鍵是這些人也損,他們知道了,但他們就是瞞著何有道不提,所以何有道至今不知新科狀元郎的真正身份。

也許未來某一天他也會知道,反正現在是不知,所以一聽說何有道要給新科狀元接風洗塵,有些人便抱著看戲的心思來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