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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些故事,永淳徹底被震驚了。

“你之前從來沒有說過……”

“為何要說?人的一生,總有許多磨難,沒有過不去的坎,既然過去了,那就說些好的開心的事,而不是整日沉浸在往日舊事和傷痛之中,那樣將永遠不會快樂。”

說著,福兒又將話題拉到一開始。

“你覺得嘉嬪娘娘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她當然不願,可她沒辦法改變自己的處境。這是命運給她造就的路,她已經走上來了,回不了頭。若她像你這樣,成天自艾自怨,你覺得現在的你會是什麼樣?

“你覺得宮裡那些娘娘們在為了什麼而活?我在宮裡做宮女十多年,看得也算多,有為家族的,有為孩子的,而一些生養了子嗣的娘娘們,不管做的這件事是好還是壞,歸根究底,還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福兒說得格外語重心長。

“你想想你繼續這麼下去的結果,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耗盡你和其哈瑪之間的情誼,在這裡變得更加無依無靠。一旦你失去其哈瑪的庇護,你死了,滿都和其其格怎麼辦?你從小在宮裡長大,失去母親庇佑的孩子,是個什麼下場,你應該再清楚不過。”

“當然,我也是女人,我能理解你不想與人分享丈夫的心情。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已經改變不了了,要麼順從命運,要麼……”

永淳已經沉默很久了,此時卻突然道:“若是換做你是我,你會如何?”

“我不會讓自己落得你這般處境。”福兒斬釘截鐵道。

從一開始就不會,她會利用自己和其哈瑪的情誼,進而一步拿捏他,就像當初自己還是個司寢宮女,拿捏彼時還是太子的衛傅那樣。利用嘉嬪是太妃這層關係,盡最大可能地改變處境,讓自己的日子過到最好。

如果命運實在苛責,她又抗力不過,她還是會該吃吃該喝喝,儘量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到最好。

所以人的性格,註定鑄就了命運的不同。

所以話題又回到方才她未說完的話,要麼順從命運,儘可能過好自己的日子,要麼掀桌子不玩了。

“如果這一切,實在讓你難以忍受,其實你還有另一種選擇。我和你哥如今也有些能力了,也能養得起你,你可以選擇跟我們離開。”

第166章

永淳會怎麼選擇?

福兒不知道,她已經盡力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說了,還給了永淳另一條路,至於接下來如何走,只能由永淳自己來選擇,旁人干涉不了。

門簾外。

當聽福兒說讓永淳跟他們離開,其哈瑪當即想衝進去,卻被衛傅一把拉住。

衛傅看似穿著一身官袍,文質彬彬,感受到手臂上那雙有力的大手,其哈瑪才想起很多年前,這個人還是太子時,每逢行宮比武較技,各部落同齡子弟盡出,卻從沒有人能勝過他。

其實衛傅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福兒的字裡行間,看似在勸導永淳,何嘗不是她心中所想。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旦讓她覺得不樂意,難受了,她不想再忍了,她就會把桌子掀了,不奉陪了。

這讓衛傅莫名有種被警告之感,畢竟他也是福兒口中男人的範疇。

氈包裡,永淳哭了起來。

不是歇斯底里地哭鬧,而是傷心欲絕的痛哭。

她彷彿是在哭以前的自己,又或是現在的自己,抑或是在哭其他,但誰又知道呢?

福兒撫著倒在自己懷裡失聲痛哭的永淳,沉沉地嘆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福兒和衛傅俱皆沉默。

該做的已經做了,永淳能不能轉好,就看她怎麼想,能不能想開了。

“你也不要擔心了,我看永淳應該能想開。”福兒道。

雖然永淳沒說什麼,但福兒有這種感覺。

“希望如此吧。”

福兒又和衛傅說起嘉嬪的事。

“我發現你那個皇叔很奇怪,他對永淳置之不理,卻又封了嘉嬪做太妃,你懂得我說的那種奇怪感嗎?”

一時之間,福兒找不到太貼切的形容詞,只能用奇怪來形容。

衛傅卻知道她想說的意思。

正武帝對他們廢帝這一脈,其實是留了一線生機的,但前提你願意去尋找去拼命求那一絲生機。

誠如他,誠如永淳,誠如其他人。

他給你機會,前提是你抓得住。

“先不說這個,我還有公務要忙,葛布首戰失利,如今已退回了克魯河南側……”

福兒一把抓住他的手:“葛布首戰失利了?怎麼可能打輸,他帶了那麼多人。”

“所以我才說信不過他,不知朝廷為何選了他做大將。”

葛布擅守不擅攻,以正武帝的性格,如此重要的戰事,應該不會派他為大將,偏偏人就派來了。

衛傅哪知曉,身在廟堂,當皇帝的也有很多不得己,派葛布來,不過是朝廷多方勢力下的結果。

畢竟都知道這一戰,打完了就是滔天巨功,而且輸的可能性極小,所以朝中但凡能領兵打仗的武將,都快打破頭了,最後落在葛布的頭上。

葛布恰恰就是想著這些,所以輕敵了,以至於中了埋伏,被人兩面夾擊,落荒而逃。

也幸虧是兵強馬壯,軍備精良,又攜帶了不少火器,所以並未被打得大潰敗,只是戰略性撤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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