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517頁

1,84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還有誰?

梁適心底疑惑,雖也擔心古星月,卻不覺得她會出事。

既然做了,那古星月就是有把握的。

在去齊家的路上,梁適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她報警之後提供了具體的犯罪地點,在她趕到齊家時,齊家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陳眠和她幾乎是同一時間趕到。

陳眠穿了件黑色的絲質襯衫,很單薄的一件,看上去都有點兒冷。

她還戴了眼鏡,是墨藍鏡框,和她的髮色很搭。

那雙冷感的眼睛下的淚痣顯得她冷漠極了,卻在問梁適的時候洩露了緊張,“怎麼回事?”

梁適說:“我還不知道,她只打電話讓我報警。”

能在什麼都不交代的前提下讓梁適報警,說明充分信任梁適的辦事能力。

而梁適還一頭霧水。

她上前去問守在警戒線內的警察,詢問對方里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方一臉嚴肅:“無可奉告。”

“那裡邊有一個女孩嗎?”梁適問:“就受傷的那個,有沒有被拉去治療?”

警察起了戒心,“你是誰?”

梁適自報家門,“警/官,我是報案人,我接到我朋友電話報警的,你們可以查我的通話記錄,我現在只想知道我朋友有沒有事。”

對方狐疑地看了眼她的手機,冷聲道:“你等一下。”

不一會兒,有個看上去是領導的人走出來,上下打量過樑適和陳眠之後問:“誰是報案人?”

“我。”梁適問:“我朋友呢?她受傷了嗎?”

“已經拉去手術了。”對方冷聲道。

梁適:“……”

這麼嚴重?

在梁適還想問的時候,有兩個人帶著披頭散髮的楊佳妮走出來。

楊佳妮戴著手銬,手上、身上全是血跡,在看到梁適的時候眼裡才有了一絲光,卻是陰翳的,令人害怕的。

她整個人都不復以往的文雅。

以前她哪怕心是黑的,但人很典雅,無論什麼時候看都像是民國舊電影裡走出來的,自帶韻味。

可今天的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途徑梁適的時候,威脅道:“梁適,我說過如果你讓我再失去另一個女兒,我一定會殺了你!”

她說著 就開始掙扎,但她力氣不夠,手銬把她的手腕磨破,在不停流血。

楊佳妮像是沒有知覺一樣。

梁適退後一步,目光卻直直地盯著她,她的手在身側握成拳,“警官!我還要報案!”

站在一側的警察疑惑地看向她。

梁適輕吐出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楊佳妮殺了她的女兒,齊嬌。”

第122章

梁適的話一出口, 在場眾人皆驚。

唯獨楊佳妮在聽到“齊嬌”兩個字的時候瞳孔渙散幾秒,掙扎的身體忽然頓住。

站在梁適身後的陳眠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那雙厭世的眸子裡閃過憤怒, 直勾勾地盯著楊佳妮看。

“是你……”楊佳妮注意到了站在後邊的陳眠。

那頭墨藍色的及肩長髮鬆散又慵懶,她自帶一種懶散感。

分明和大家站在一起,卻好像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陳眠勾唇譏笑, “你還記得我。”

楊佳妮訥訥地重複了幾遍,來來回回也就那兩個字。

——是你。

陳眠的眼神漸冷,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片刻後,楊佳妮就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獸,再次掙紮起來,比剛才還要更激烈。

她雙眼猩紅,冰涼的金屬手銬上染了她的血跡,銀色變成血色, 她絲毫不察, 頭髮散落在臉頰兩側, 對著兩人就是一聲破了音的怒吼。

這聲音吵得抓她的兩位警察都下意識皺眉,極力摁住她的肩膀, 卻還是被她不停的掙扎所傷。

警察的力氣足夠大, 卻因為楊佳妮這會兒完全是瘋了的狀態, 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體,連傷害也可以忽略不計。

仿若一頭困獸, 死命地去衝破牢籠。

似乎牢籠之外有她的敵人。

一聲怒吼之後, 楊佳妮才用那喊破了音的破鑼嗓子大罵道:“你們這些人!都去死啊!”

她原本是唱戲的, 有一副好嗓子, 好好說話的時候自帶清澈感。

就像是春天的溪水清凌凌地流經岩石。

但此刻她的嗓子完全受損, 單憑自我怒吼把聲帶受損的人還是難見的, 足以可見她的絕望和憤怒。

楊佳妮沒了往日風姿,她對著陳眠和梁適的方向呸了一口,幸好兩人避開得及時。

那一口唾沫落在了牆上。

還帶著血色。

楊佳妮的眼淚都是渾濁的,混在她慘白的妝容裡。

看著像午夜幽靈,有些滲人。

“都是你們!”楊佳妮聲嘶力竭地喊道:“陳眠!該死的人是你啊!是你啊!”

“為什麼是我家嬌嬌去死!你去死啊!你為什麼不去陪她!都怪你!是你害死我的嬌嬌!”楊佳妮喊著喊著,體力不支跪倒在地。

梁適看了陳眠一眼,只見陳眠面無表情地盯著楊佳妮。

但是微微顫抖的身體暴露了她的情緒。

陳眠吞了下口水,細長的脖頸在冷陽折射下散發出病態的耀眼的白。

陳眠聲音很冷,像是三九寒天的冰茬子,化作鋒利的刀往人心上捅,“齊嬌是因為你死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