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哐啷！

餐桌四分五裂，上面的殘羹冷炙一齊傾翻在地上。

菜盤、酒瓶摔在地板上跌的粉碎。

刀下之人像滑頭泥鰍一樣千鈞一發之際向一側滑倒在地，然後迅捷的翻了起來。

“嘖嘖嘖！”

劉建明咂著嘴，一臉嘲弄的像看小醜一樣看著徹底傻眼了的王志恆。

“王老闆，您是不是也用類似的方法殺掉了阿光和阿月姐呢?”

劉建明泰然自若神色上哪裡有半分的醉意。

“你……你不是喝醉了麼?”王志恆的模樣就像個大吃三驚的大狗熊。

“忘了告訴你了，我千杯不醉。不是我誇口王老闆，咱倆真拚的話，你倒了我都不會倒。”

劉建明說得是十足真金的真話，因為他喝到唇邊的酒全部被他收到了空間物品欄，根本只有幾滴真正進入了嘴巴裡。

“真看不出來啊，你個混小子！老子還真被你擺了一道。”王志恆把手臂的衣袖捋了起來，露出了胳膊上生長旺盛的黑色汗毛。

“王老闆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阿光和阿月姐是你殺的麼?”劉建明站在那裡問道，和王志恆相距四到五步遠。

“沒錯！是老子殺的又怎麼樣！實話告訴你又何妨?你馬上就要成為下一個了。”王志恆提刀環顧了一下四周，封閉的窗戶，鎖死的卷簾門，連廚房後面小院的後門都已經鎖死了，“你小子覺得還有機會逃掉麼?”

“那鄭臨一家六口呢?”劉建明問。

“也是老子乾的，怎麼樣啊?鄭臨那王八蛋欠老子二十萬賭金不還，還拿刀威脅要殺死老子。簡直就是死有餘辜！”

王志恆目光望了過來，表情略帶惋惜的神色，說道:“你小子是滿聰明的，竟然能被你猜個八九不離十。但是你小子知道麼，聰明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跟沒有能力還非要逞英雄喜歡打抱不平的人一樣可悲。特別可悲。你知道麼?你既然猜了出來，你完全可以逃呀?恩?為什麼不逃?或者報警啊！讓警察來抓我啊?為什麼不?怕沒證據?想自己收集?自作聰明，自作聰明而已。”

王志恆拿刀比劃了一下，“要不是那個該死的臭女表子引來了警察的注意，我急著要走，否則你這身膘雖瘦了點但是至少也夠賣一天叉燒包的。”

“你說什麼?！”劉建明瞪大了眼睛。

這點是他真正沒想到的，劉建明雖然猜到一系列殺人案都跟這頭大狗熊有關，但是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家夥如此喪心病狂。

劉建明一直搞不明白王志恆是怎麼處理受害者遺體的，他只在後院找到了類似人體的骨頭而已，其他的東西一無所獲。

原來是被這家夥……

艸！

胃裡一陣翻滾。

幸好自己陰差陽錯沒有吃店裡的叉燒包。

劉建明第一次想殺人，想主動殺一個人。

殺死這頭泯滅人性的惡魔。

想殺一個人的衝動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

他握緊了雙拳，拳頭咯吱咯吱的響，手背上青筋像蚯蚓一樣暴了起來，眼睛變的血紅。

“幹什麼?還想打我啊?瑪德！”王志恆提刀向前走了兩步。“下輩子吧！”

厚背斬骨刀一刀迎面砍了過來。

劉建明頭一偏。

厚背斬骨刀擦著臉頰砍了過去。

一片冰涼。

劉建明抬起右胳膊，手肘猛擊王志恆腋下。

吼！

王志恆閉上眼睛痛苦的低吼了一聲。

劉建明左手成刀，手刀猛切握著斬骨刀的那隻手腕。

啊！

王志恆張開大嘴喊了起來，大黃牙裡噴出一股口臭味，右手斬骨刀拿捏不住掉了下去。

剛噹！

斬骨刀掉在了地板上。

劉建明趁勢拿腳一踢。

斬骨刀滴溜溜順著地板滑到了收銀臺的下面。

王志恆兩隻手一抱一下抱住了劉建明的腰部。

劉建明眉頭一皺。

王志恆像野獸一樣吼了一聲，

聒的人耳膜一陣刺痛。

他雙臂一用力。

劉建明腰腹一痛，腳底升空離開地面半米。

王志恆須發皆張的大腦袋就在自己的胸口。

劉建明手指並攏，雙手猛擊王志恆左右兩側太陽穴。

吼！

王志恆嘴巴噴出一股酒臭味，五官幾乎扭曲到了一起，抱著劉建明向前撲倒。

劈裡啪啦！

劉建明後背壓爛了一張餐桌，撞倒了兩三張凳子。

後背一陣劇痛。

噗通！

王志恆狗熊般的軀體壓在劉建明的身上。

劉建明呼吸一窒，胸口一堵，胸悶，心裡一陣發慌。

真他嗎是頭狗熊，要害受重擊還能反抗，生命力太他嗎恐怖。

王志恆張開血盆大口，拿黃板牙一口咬向了劉建明的喉嚨。

劉建明雙手被他壓在身下，抽不出來，直接拿額頭猛的撞在王志恆的血盆大口上。

嘶！真痛！額頭肯定流血了。

哇啊！

王志恆痛叫一聲，滿嘴是血，大黃牙崩了好幾顆，劇痛之下身體後仰。

劉建明趁機抽出左手，握拳，猛搗在王志恆的右臉頰上。

王志恆的右臉發生了強烈的形變， 嘴角淌下一股血漿。

劉建明又抽出右手，握拳，猛搗在他的左臉頰上。

王志恆臉變成了豬頭，嘴唇腫的像香腸，頭搖搖晃晃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劉建明屈起右腿，一腳踹開了他。

王志恆翻滾著撞倒了若乾張桌椅。

稀裡嘩啦一陣亂響。

他仰面躺在滿地狼藉之中兀自嘟囔著什麼，徒勞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劉建明一躍而起，看到牆角有個紅色的滅火器。

他走了過去，一把拎了起來，拿在手中。

走到掙扎著的王志恆腦袋邊站定。

王志恆口齒不清的嘶吼，拿手去扯劉建明的褲腳，拿牙齒去咬鞋面。

“不知悔改！”

劉建明拎著滅火器一下掄在他的頭上。

哐啷一聲。

王志恆徹底癱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證明著他還活著。

劉建明又掄起了滅火器……

滅火器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心裡有個聲音響起……

你是一個警察，你僅僅只是一個執法者。

你不是審判者。

你以前是迫不得已，現在……

雖然那個家夥是個罄竹難書的惡魔，但是你依然沒有審判他的權利。

劉建明扔掉了手中的滅火器。

隨手拉過來一個塑膠凳子坐了下來。

從懷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劈啪，打火機點燃，叼在口中。

縷縷青煙彌漫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