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炒飯是臭滴?
路上舟行勞頓暫且不提,劉建明趕到美帝紐約的時候已然是上午九點左右。
昨天晚餐只吃了一小塊匹薩,十多個小時滴水未盡,此刻腹中不免飢渴難耐了起來。
付款下車,待計程車沿著寬闊的道路開走之後,劉建明便開始在路邊尋找餐館,解決目前首要的生理需求。
在人來人往的紐約街頭尋覓了沒有多久,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發現了一家罕見的中餐館。
“沒想到紐約也有中餐館,真的是太好了!”
劉建明心中大喜,兩世為人,吃了幾十年的中餐,再吃什麼匹薩、漢堡、牛肉,用什麼刀叉總感覺非常的不舒服,就跟玩慣了王者農藥再去玩英雄聯盟是一樣的心態。
劉建明信步向掛著“四海酒家”招牌的餐館走了過去。
走進中餐館裡,目光四處一掃。
餐館內部雖然不大,但是五臟俱全,桌椅佈置的錯落有致,二十來個餐桌有超過一大半的客人正在吃飯,餐館內瀰漫著一股誘人的蔥香,生意說不出的好。
劉建明隨便挑了一個空位置坐下。
馬上就有一個東方靚妹走了過來,靚妹燙著捲髮,穿著白色的長袖衫,繫著淺色的圍裙,她來到劉建明的身邊,彎腰有禮貌的用不怎麼嫻熟的英文詢問:“請問先生要吃點什麼?”並隨手附上一份選單。
雖然劉建明也是東方面孔,但是亞洲有那麼多國家,光憑樣貌在美帝這邊還真的不太好準確的猜出對方的國籍,所以交流方面只能使用英語。
劉建明看到她同樣也是東方人,而且說英文有股子中西結合的味道,很快就知道這捲髮靚妹必然是國人無疑了。
劉建明掃了一下選單,然後用國語對捲髮靚妹說道:“來一份揚州炒飯,再外加一份西紅柿蛋湯就行。”
“咦?先生你也是國人啊?!聽口音,你似乎也是港島人?!”聽到劉建明的國語發音之後,捲髮靚妹喜出望外,在外國能夠遇到老鄉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那種親切感是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劉建明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港人身份,然後開著玩笑對她說道:“小姐,拉家常也要等我吃完飯的吧?我現在都餓的肚子咕咕叫了,你也不好意思讓我餓著肚子陪你說話吧?”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現在把餐單拿到後面準備,你稍等……”
捲髮靚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
馬上拿著選單來到了廚房,廚房裡瀰漫著一股炒菜的油香,有兩個男人正在掌廚,一個三十歲左右梳著中分頭,另外一個四十歲出頭,戴著一副酒瓶底眼鏡。
捲髮靚妹進來的時候,那個梳著中分頭的男人正在炒菜,手中一口大鍋玩得賊熘。
捲髮靚妹湊到中分頭男人身邊,笑嘻嘻的對其說道:“健哥,我們餐館今天來了一個老鄉哎,地地道道的港島人,而且……人還長得挺帥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捲髮靚妹還紅著臉露出了羞赧的表情。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我餐館裡工作的不都是同胞麼?真少見多怪!沒事閃開,別妨礙我幹活。”健哥沒好氣的瞪了捲髮靚妹一眼,左手拿過來一個碟子,右手拎起大鍋把裡面炒好的青椒肉絲完美的扣到了碟子裡,動作行雲流水,讓人歎為觀止。
被老闆瞪了一眼,捲髮靚妹也意識到在工作時間閒聊不太好,於是捧起手中的餐單交給他,對其說道:“健哥,十號桌要一份揚州炒飯還有一份西紅柿蛋湯。”
“我知道了,阿姜!”健哥轉頭對另外一邊掌廚的眼鏡大叔說道:“你再炒一份揚州炒飯,
西紅柿蛋湯我來燒。”“哎,好嘞!”叫阿姜的眼鏡大叔熟練的起鍋燒油,“滋!”的一聲潔白的米飯入鍋,一股很好聞的米香混合著油香頓時瀰漫了開來。
飯炒的很快,沒有幾分鐘一疊色香味俱全的揚州炒飯就端到了劉建明面前的桌面上。
看著色澤金黃的米飯,拌著切碎的粉色火腿,再加上綠色的蔥沫,還沒有開吃,口中就開始抑制不住的分泌唾液。
劉建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滿滿的家鄉味道,不變的鄉情,讓他感動的幾欲熱淚盈眶。
一碗飯的感動說得恐怕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whatthefuck!這飯怎麼是臭滴?!”一個絡腮鬍老外咣的一聲把碟子頓在桌面上, 伸出中指指著碟子裡的揚州炒飯,用生硬的國語叫道。
劉建明連忙伸著腦袋向老外的碟子裡望了一眼,發現他的炒飯和自己的這一盤一模一樣,都是正宗的揚州炒飯,而且劉建明記得清清楚楚,絡腮鬍老外他們那一桌的兩盤揚州炒飯和自己這一盤幾乎是同一時間端來的,很有可能是一鍋直接炒出來的。
沒道理自己的這一盤色香味俱全,而老外的那兩盤就是臭的。
為了再次確認自己的味覺是不是出了問題,劉建明端過盤子吃了一大口的炒飯,那種濃濃的家鄉味道依然是那麼的令人流連忘返。
“這倆老外是來搗亂的!”
確認炒飯沒有問題之後,劉建明馬上在心中得出了結論。
而這個時候,見到食物有可能出了問題,正在收銀臺收款的捲髮靚妹第一時間跑到老外的八號桌,有禮貌的詢問原因。
那名絡腮鬍老外一把就扯住了捲髮靚妹的胳膊,怎怎唿唿的對她說道:“臭女表子,你們老闆呢?快讓他來見我!你們的炒飯是臭滴!”
“你先放手,放開我……”捲髮靚妹無助的掙扎。
倘若是在西餐廳等等別的餐館,劉建明肯定不會多管閒事,但是現在是在國人開辦的正宗中餐館,而且受到刁難的還是自己的老鄉,那麼就不可能坐視不管了。
劉建明站起身來,剛要過去給老外上點眼藥水,這個時候,一名梳著中分頭的男人肩膀上搭著條毛巾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我就是老闆,你們兩個有什麼問題?”
中分頭男人徑直來到絡腮鬍老外的餐桌旁向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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