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高三下學期到來!
“不留下來過幾天嗎?走這麼早?”奶奶看著已經收拾好行李的人群,十分不捨地開口詢問著。
每當這個時候陸遠秋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奶奶選擇了住在鄉下,平時就避免不了的很少能見到親人們。
二爺這時罕見的沉默,靜靜地站在一旁,他過幾天也得回城裡,等孩子們離開後,就他一個人還能跟老太太說幾天話。
幾個大人安慰了老太太幾句後,小輩們又依次上前跟奶奶告別。
“外面有人嗎?”
大伯在鐵門內問著,陸天在門口左顧右盼了片刻,小聲道:“沒人,走吧。”
“好。”
大家一個接一個出去,陸遠秋跟在白清夏後方最後一個出門,他朝奶奶笑著揮了下手,陸曹氏這時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從包裡掏出了幾萬塊錢要走上前偷偷塞給陸遠秋。
姐姐們說的沒錯,老太太重男輕女,這塞錢的一幕年年都能在二爺的面前上演著。
“不要不要不要,奶奶再見!”
陸遠秋趕緊關門。
他快跑了幾步跟在其他人的身後,走向那個所謂的“後林”,走著走著,頭頂扎著一根辮子的三姐突然轉身朝他走來。
“秋秋你揹我。”
“為啥?”
陸遠秋剛問完就想到了三姐昨天踩到屎的事情,他頓時嘴角一抽,彎下了身子,陸竇晴開心地笑著,上了弟弟的背。
“秋秋你早上為什麼要睡地上這麼久才起來呀?”
“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的深沉。”
陸遠秋面無表情地回答著。
三姐在背上呆呆回應:“喔。”
一行人來到縣裡,坐上了那輛黑色加長林肯。
再次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白清夏卻沒了昨天那樣的拘謹,畢竟車廂裡的人她都差不多熟悉了,四捨五入也是躺過同一片地面的人。
女孩正轉身幫爸爸整理著衣領呢,突然察覺到膝蓋上搭了一隻手。
她扭頭,發現是陸遠秋在摸著她的右腿膝蓋。
白清夏默默縮著腿,小聲道:“你幹嘛?”
陸遠秋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好膝啊,我看你骨骼驚奇……你今早做什麼夢了嗎?”
他話題轉得飛快。
白清夏有些疑惑地看他,隨即回想著開口:“我好像……掉水裡了,一直在拼命往上游。”
陸遠秋:“所以你往上游的方式是使勁往上蹬腿?”
白清夏沒再說話,她聽明白了陸遠秋的意思,於是聲音弱弱地詢問著:“我是不是做了什麼……”
“沒有沒有。”陸遠秋乾脆抬手。
……
2月3日上午10點,眾人順利返回蘆城市區。
開學時間是2月10日,還有一週的時間,這次的寒假作業是數不清的試卷,陸遠秋到現在還一張沒寫。
回到家後陸天便放話:“這幾天好好收收心,在家學習,別出去瞎熘達了。”
“還用你提醒,我知道我現在該做什麼。”
“你真的知道嗎?”
陸天突然面容嚴肅地看向兒子。
陸遠秋很少有看到爸爸這麼嚴肅的模樣,他差點以為自己不知道,便弱弱的回應了句:“知道……吧?”
“那就好。”陸天鄭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然後去廁所上大號去了。
莫名其妙的。
高三下學期,不就是……
陸遠秋突然腳踩桌子,大聲喝道:“破釜沉舟戰高三,背水一戰創佳績,青春無悔,高考必勝!”
少年的聲音鏗鏘有力。
“別擋道。”陸以冬推著行李箱從他旁邊路過。
“哦,好嘞。”陸遠秋往旁邊讓了讓。
這家人好冷漠。
……
一週後,新學期到來。
陸遠秋纏著圍巾,戴著手套,腳踩腳踏車朝著蘆城七中騎去。
他在馬路邊上鬆開了腳踏車的兩隻把手,然後雙手插兜,直著身子。
這是少年時期掌握的技能了,沒想到現在還熟練著,陸遠秋得意地露出笑容,突然見前方走著一位揹著粉色書包的單馬尾女孩。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上學路上能遇見白清夏,看來今天是她主動送白叔叔去了超市,不然的話兩人上學來的方向是相反的,不可能在路上遇見。
陸遠秋喊道:“白清夏!”
女孩回頭,見到是陸遠秋後露出了笑容。
陸遠秋指著自己空出雙手騎車的操作,問道:“帥不帥?”
白清夏蹙眉:“小——”
“撲通!”
“哎呀!”
小心的心還沒說出來,陸遠秋直接在她面前翻了車。
五分鐘後,少年灰頭土臉地騎車帶著女孩,同時聽著後方女孩的責備:“下次不要這樣了,很危險的。”
陸遠秋嘆息一聲:“好久沒這麼騎了,不太熟。”
白清夏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下,嚴厲道:“你下個月不是要參加體育統考嗎?在這之前受傷了怎麼辦?”
“哦對……差點忘了。”
聽到他才想起,白清夏沒好氣地露出了一副無語的神情。
二人來到學校,由於上學期並非是考後放假,所以這次不用搬座位,兩人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將椅子從課桌上拿了下來。
桌子上覆蓋著一層灰塵,陸遠秋見白清夏拿著紙巾在擦桌子,他連忙道:“待會兒不是要換座位嗎?你現在擦什麼?”
白清夏動作一頓,抬起眸子朝他望去,猶豫地問著:“你不跟我坐了嗎……”
“那你想不想跟我坐呢?”陸遠秋故意問著。
白清夏抬起小手抓了抓臉頰,低頭看著自己的桌面,手裡的紙巾被她拿起又放下,而她則害羞著不說話。
“成年了啊,終於成年了。”高強走到自己位置上將椅子放了下來,有些感慨地說著。
被他這麼一提醒,陸遠秋才想起:“我18歲生日好像也快到了誒,就剩20天了,20天過後我也成年了。”
白清夏悄悄看了他一眼,睫毛上下眨動著。
她還依稀記得,自己的17歲生日是目前為止讓她記憶最深刻的一次。
“鄭一峰你哪天成年啊?”陸遠秋這時見鄭一峰揹著書包走了進來,好奇地問著。
“6月3號,怎麼了?”
“這不就高考前幾天嗎?”
鄭一峰默默撇嘴:“無所謂,我又不過生日。”
陸遠秋這時扭頭看向白清夏,桀桀桀地笑著:“馬上成年了,可以做壞事了,嘿嘿。”
白清夏疑惑:“什麼壞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