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被上帝奪舍

2,05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正發呆著,後方傳來聲音,“老闆,圍裙。”徐阿姨從後面走了過來。

白清夏轉身,點了點頭,將圍裙接了過來系在身上,她推開櫃門,動作幹練地撩起袖子,用皮筋將長髮在腦袋後方紮成了高高的丸子頭,隨後抱起食材走向店鋪裡面。

徐阿姨則來到店鋪外面,抬頭望了眼招牌,見招牌沒亮,便伸手按下店門口的開關。

龍憐冬吃了口面後抬起腦袋,在她背後,那被彩燈圍成的“夏一碗麵”四個字“滋滋”閃爍了幾下,隨即在人間煙火餐廳裡亮了起來。

操場上,鄭一峰和蘇妙妙漫步在第一與第二列的跑道上,蘇妙妙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鄭一峰,終於忍無可忍地在後方雙手叉腰,開口道:“學弟,你知道什麼叫散步嗎?”

鄭一峰迴頭看她,反應了過來,連忙朝她走去:“哦,抱歉,我在想事情,不自覺地就走快了。”

他走了回來拉上蘇妙妙的手,朝蘇妙妙微笑著道:“我們手牽手就可以同步一下速度了。”

蘇妙妙目光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在想陸遠秋。”

“啊?!”

蘇妙妙再次原地駐足,聽著她拉高的尾音,看著她瞪直的雙眼,鄭一峰一愣,隨即又笑了下,解釋道:“不是不是,這個想……是思考的意思。”

蘇妙妙這才重新邁開步子,問道:“思考什麼?”

“我在思考陸遠秋在2010年的暑假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著鄭一峰的話語,蘇妙妙也疑惑道:“也是,一個暑假的時間他英語水平就脫胎換骨了。”

“這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個性方面我暫且可以說是因為暑假認識了白清夏,所以有所變化。”鄭一峰開口:“但我問過曹爽,陸遠秋在那個暑假做了什麼,曹爽說陸遠秋天天和他泡網咖,一天都沒落下,從沒有上過什麼英語補習班。”

蘇妙妙聞言點頭,她突然笑著道:“我有一個猜測。”

“什麼?”

“陸遠秋被上帝選中,並奪舍,從此改掉了壞習慣,保持善良,救贖身邊所有遇到問題的朋友,因為上帝是西方的神,所以陸遠秋的英語也變好了。”

“很難想象這是一位曾做過人民教師的人能說出來的話。”鄭一峰呆呆地看著蘇妙妙。

蘇妙妙立即抬起拳頭在鄭一峰的胸口處捶了一拳:“說什麼呢!”

鄭一峰笑著,他拿出手機,一邊給陸遠秋打字,一邊朝蘇妙妙問道:“新班導什麼時候來?”

“差不多就是市藝賽結束後吧。”蘇妙妙說完將腦袋朝鄭一峰的手機湊去:“你給陸遠秋髮了什麼?”

鄭一峰將手機螢幕遞給她看。

『鄭一峰』:你被上帝奪舍了嗎?

蘇妙妙笑出聲,手機緊接著“滴滴滴”響起來,陸遠秋回了訊息。

兩人愣愣地看著螢幕。

『陸遠秋』:傻逼。

“呃……上帝大概不會說這兩個字,上帝不應該只會說fuck嗎?”

“不一定,為了將奪舍進行得足夠專業,上帝可能也專門去學了國粹。”

蘇妙妙回應時神情異常篤定。

9月18日晚。最後一次排練結束回來,陸遠秋去衛生間衝了個涼水澡,他擦完身子躺在床上,仰頭看著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陸遠秋』:如果明天我們的出場時間相近,我可能沒辦法去現場看你的表演。

“滴滴滴。”

『白清夏』:沒關係,我會盡力去看你的。

『陸遠秋』:你真好啊,夏夏。

『白清夏』:【微笑】【微笑】

『陸遠秋』:【親吻】【親吻】

『晚楓-學生會文藝部』:喂喂,你們兩個為什麼不私聊?【狗頭】

『晨霞-學生會文藝部』:秀恩愛不是你們校區的傳統嗎【奸笑】

『鄭一峰』:……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鍾錦程』:【吃瓜】【吃瓜】

“真牛啊陸遠秋,在市藝賽的群裡撒狗糧!”芬格爾躺在床上大笑道。

陸遠秋抬頭看了眼群名,他將手機放下,喃喃道:“沒注意,群聊被你們聊天頂上去了,我以為還是我和白清夏的私聊介面呢。”

“你不會在緊張吧?”芬格爾收斂了些笑容,從床上抬起腦袋。

陸遠秋看著天花板:“是有點。”

他腦袋枕著雙臂,吹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涼爽夜風,說道:“心跳在莫名的加快,撲通撲通響,不知道因為什麼,但肯定不是因為比賽。”

道長和芬格爾眨著眼思索片刻,躺在床上的大叔突然開口:“我也有過差不多的感覺。”

“哦?”陸遠秋來了興趣,扭過頭看向大叔:“展開說說?”

道長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大叔拿著印著廣告的塑膠扇子,一邊扇著一邊道:

“我16歲那年給一個木工師傅當過學徒,有一次他接了一個人家的活兒,就帶我去那個人的家裡做工,一路上我心跳都很快,但我明明已經跟這個老師傅接過好幾次活兒了,做的都很熟練,不可能因為這個緊張,等到了那個人的家裡,我終於知道我心跳為啥在路上會跳這麼快了。”

另外三人都微微睜大了眼睛,等著大叔接下來的話語。

大叔拿著塑膠扇子,在床上坐了起來,他笑著道:“原來是因為那戶人家裡有個女兒,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相中了她。”

道長打趣道:“大叔你跟阿姨說過這件事嗎?”

大叔笑著回應,臉上洋溢著幸福:“她就是你阿姨,我現在的老婆!”

道長和芬格爾對視一眼,突然哎呦了起來:“我草!猝不及防又被餵了一口狗糧!”

陸遠秋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坐在床上的大叔。

第二天早上六點,陸遠秋早早地洗漱好,換上了他們陽穀絃樂隊的第三套衣服,上身是件黑色的短袖,短袖的正面用彩色的字型印著他們的樂隊名“陽穀弦”三個字。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