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陸遠秋的心不髒
一張桌子的邊緣坐著四個人,柳望春與龍憐冬坐在一邊,陸遠秋和白清夏坐在另一邊。
陸遠秋剛想開啟話題,柳望春突然朝龍憐冬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你這是忍不住自己過來了?”
龍憐冬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隨即看著光禿禿的桌面,冷冰冰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今天是陸遠秋喊我過來的,說有重要的事。”
“哎呦,當時一定高興壞了吧?”柳望春陰陽怪氣。
陸遠秋和白清夏二人神情同步地在對面兩人身上打量起來,總覺得嚐到了幾分“瓜”的味道。
白清夏心中有了些猜測,避免耿直的好閨蜜讓龍憐冬尷尬,她連忙坐直了身子,朝對面打招唿:“好久不見,龍同學。”
很奇怪,現場這三人中龍憐冬只有面對曾經的情敵白清夏時,臉上的表情才沒有那麼的冷冰冰,她淡笑著回應:“好久不見。”
“嘁。”柳望春撇嘴,雙手撐著下巴做著不屑的表情。
她之所以剛剛說那麼一句,是因為寒假的時候龍憐冬給她發了訊息,訊息內容只有三個字:在幹嘛?
柳望春被她這句話整不會了。
龍憐冬基本不可能會主動找她,柳望春以為這傢伙是有重要的事,就反問了句“什麼事”,而龍憐冬的回答是“沒什麼,隨便問問”。
又繼續發了幾句,柳望春才發現龍憐冬居然只是純粹找她閒聊……
太恐怖了,龍憐冬這樣的人竟然會找她閒聊?
一定有古怪。
直到閒聊了十來句,龍憐冬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後,發了句話:“陸遠秋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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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機警的柳望春腦海中噼過一道閃電,她瞬間明白這面癱女找她閒聊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詢問陸遠秋的動向!
也是,貌似在素拓之後他們就有好幾個月沒見了,這面癱女飢渴難耐了!
“你在笑什麼?”
陸遠秋突然開口打斷了柳望春的腦補大戲。
“關你什麼事,拈花惹草的臭渣男。”柳望春吐槽一句,撇過身子翹起二郎腿。
陸遠秋:“???”
龍憐冬眼神不變,動作優雅地端起水杯小抿一口,白清夏怕話題跑歪,伸手拽了拽陸遠秋的胳膊,問道:“什麼事,你說吧。”
陸遠秋攤手:“在場的也沒有外人,那我就直說了。”
這句話讓龍憐冬的臉上的神情顯露了些不可察覺的喜悅,只是語氣依舊冷冰冰:“有事直說。”
陸遠秋:“眾所周知我現在是夏一碗麵的老闆,所以……”
“這麼小眾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你是老闆那夏夏是什麼?”柳望春開口打斷。
白清夏(☉_☉)
陸遠秋頓了頓,皮笑肉不笑地改口道:“行,我是店裡的二把手。”
柳望春:“店裡一共就四個人。”
嗤拉——
陸遠秋站起身抬起椅子,擺出了一副要打人的架勢,旁邊打掃衛生的道長見狀立即丟下掃把,迎了上來:“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陸遠秋這才放下椅子,指著柳望春:“閉嘴,聽我講,ok?”
池草草一邊拖地一邊笑著路過。
“哦……”柳望春壓低腦袋,做著可憐的表情。
“夏一碗麵目前在晚楓校區的名聲已經打響了,但是在另外三個校區的影響力還是有點寡淡,所以我想著龍憐冬能不能幫忙宣傳一下?”陸遠秋說著正事。
柳望春看了過來,白清夏也有些意外,聽了陸遠秋的分析後她想的還是發傳單,但陸遠秋的這種辦法肯定比發傳單效率高。
她還是太保守了,體現在各方面上。
龍憐冬:“你想讓我爺爺幫忙?”
“不是。”陸遠秋深吸口氣,解釋道:“你們知道白犀經典款嗎?另外三個校區已經有聲音說兩種面的味道很像了,甚至有不明真相的學生覺得是夏一碗麵在抄襲,夏一碗麵既然在珠大誕生,按理來說整個珠大的學生應該都能堅定地作為夏一碗麵的發言人,而不是像眼下這樣說法不一。”
龍憐冬對輿論方面的事從小耳濡目染,很快明白了陸遠秋的意思。
“你想讓夏一碗麵的熱度在珠大範圍內炒作起來,然後讓晚楓校區的學生告訴另外三個校區的學生真相,最後,讓整個珠大的學生都清楚在珠大誕生的夏一碗麵,它的出現時間早在白犀經典款之前?”
陸遠秋打了個響指:“對!”
柳望春有些不解:“既然在另外三個校區不火,代表著現在質疑聲也不大啊,你要火起來,那質疑聲不就反而跟著大起來了?”
白清夏一臉呆萌地看著他們討論。
陸遠秋:“現在的質疑聲是不大,但支援的聲音也不大,只有熱度炒起來,質疑聲大了,晚楓的學生們才會有挺身而出為我們維權的動力,換句話說,我們需要更多的學生、需要更響亮的聲音,去發表支援的言論。”
龍憐冬突然輕笑了下,往桌面看去,一針見血地分析道:
“等事情鬧大以後,陸氏這個時候再出場,充當著為弱者發言的大公司形象,對白犀進行強烈的譴責,再讓夏一碗麵順理成章地將所有權轉讓給陸氏,在陸氏這裡發揚光大,而白犀經典款則成為曇花一現的跳樑小醜。”
陸遠秋聽完後多看了龍憐冬一眼。
沒錯,大伯也是這個想法,一個名利雙收,穩紮穩打的計策。
但龍憐冬的形容過於客觀且露骨了,說得陸氏好像也不是個好東西似的。
陸遠秋最介意的就是白清夏誤會他的目的。
白清夏確實沒有想的這麼深過,和龍憐冬與陸遠秋不同,她就是一個世界很小,心思單純的女孩。
但她是在座的人裡面唯一一個能感受到陸遠秋情緒變化的人。
“有錢人的心都髒。”柳望春撐著臉蛋吐槽。
陸遠秋突然沒心情調侃她的這句話,內心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直到旁邊響起一道反駁的聲音。
白清夏:“陸遠秋的心不髒。”
桌子邊的另外三人都一齊看向了坐在陸遠秋身旁的女孩,白清夏盯著桌面眼眸動了動,站起身道:“我去幫著打掃衛生了,你們聊。”
陸遠秋笑著抬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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