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秋做了個深唿吸。

  “戴以丹到底是你什麼人？情婦？呵，我現在不信。”

  “是個很重要的人，我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彌補對她的虧欠。”

  柳望春皺眉：“她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

  張志勝沒回應，目光依舊盯著陸遠秋：“怎麼樣，小秋？答應這個交易嗎？”

  陸遠秋也沒說話，和張志勝目光灼灼地對視著。

  張志勝卻無視了他充滿敵意的視線，笑著談起：“呵呵，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從你高中籃球賽的時候，和我兒子打比賽，有意思的是，我反而是先注意到了你，才注意到白清夏。”

  “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原來她已經長這麼大了啊，還這麼漂亮，像極了她媽媽，時間過得真快，頌哥如果清醒了發現自己有這麼一個好女兒，一定會很高興的。”

  “高興？”陸遠秋聽得苦笑。

  柳望春在一旁沉默著沒說話，她能感受到陸遠秋的心情在這一刻有些崩潰。

  “白叔會高興嗎？怎麼高興？她女兒從小到大吃了這麼多的苦，白叔清醒後知道了，你告訴我他會高興嗎？！”陸遠秋手指用力點桌，眼眶通紅地質問著。

  張志勝低頭：“對不起。”

  “等他恢復了，我會立即召開股東大會，完成各種交接。”

  陸遠秋沉聲道：“戴以丹就是你的女兒，對吧？”

  張志勝沉默片刻，還是回應：“沒錯。”

  陸遠秋正色道：“我想換個交易。”

  “你說。”

  “我要你去自首。”

  張志勝深吸口氣：“以前確實用了歪門邪道將白頌哲踢出了局，好，我會自首。”

  陸遠秋皺眉：“我要你去自首手上沾了人命這件事。”

  柳望春意外地望來，張志勝同樣朝陸遠秋投去了意外的眼神，手上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你說什麼？”

  “裝煳塗嗎？白若安的車禍，記得嗎？”陸遠秋緊盯著對方的雙眼。

  可他卻發現張志勝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從警惕變成了疑惑，很明顯的疑惑。

  “我知道，但這車禍跟我有什麼關係？”張志勝皺眉反問。

  陸遠秋不解地盯著他，雖然這傢伙有狡辯的嫌疑，但是那雙狹長的眼眸中所閃過一瞬間的疑惑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跟你沒關係？”

  張志勝回復很果斷：“當然跟我沒關係，大概是十年前的事吧……我是在你高中的時候，注意到了白清夏，所以才特地去查了白頌哲的現狀，那時才瞭解的，那不是意外嗎？”

  陸遠秋眨了眨眼，後槽牙咬起，又鬆了開。

  “等會兒？！”柳望春這個時候打斷。

  旁邊的兩人都朝她看了過去。

  柳望春視線打量兩人，疑惑地問道：“夏夏的哥哥，車禍不是意外？”

  陸遠秋不好說，此刻仍舊盯著張志勝。

  張志勝唿出口氣：“我這輩子對不起白家的事，就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搶走了白頌哲一手創辦的公司，當然，後面他家窮困潦倒的狀況我也有責任，但我可以發誓，他兒子的車禍，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我是不認同白頌哲的很多做法，但我還不至於，對頌哥這麼狠……”

  張志勝說到這裡低頭，腦海中突然徘徊起了當年的那一聲聲“小沖”，那聲音他現在依舊記得清楚。

  陸遠秋抬手撓了下額頭。

  ……不是，這張志勝是在裝嗎？但是裝得未免也太像了吧。

  “你不是一直想奪配方嗎？”

  “呵，想拿到配方就得殺人嗎？”

    張志勝狹長的眸子閃過冷笑，但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默默嘆了口氣。

  陸遠秋站起身，雙手支撐在桌面上。

  是張志勝在騙人，還是柳承業訊息有誤？

  柳承業確實說了車禍不是意外。

  還補充了句時間不多了……時間不多了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罪魁禍首快死了？難不成是戴以丹？

  可柳承業上哪知道戴以丹得了胰腺癌啊？

  臥槽泥馬，好亂啊。

  陸遠秋腦子一片混沌，他抬頭瞥了眼張志勝，又移開目光，朝柳望春道：“先走吧。”

  張志勝上前兩步：“我說的事情，你願意嗎？”

  “再說吧！”

  陸遠秋拉著柳望春出了門，將房間門關上。

  屋子裡，張志勝手撐在桌面上，眉頭緊鎖著，像是疑惑，他緊接著貌似想起了什麼，立馬拿起手機，可手停在半空又猶豫著沒動。

  小區外面，陸遠秋和柳望春匆匆走向大門口，看著前方陸遠秋埋頭走路不理人的模樣，柳望春追上前：“到底怎麼回事？夏夏的哥哥出車禍不是意外，你懷疑是張志勝策劃的？”

  陸遠秋停下，點頭。

  柳望春思索片刻：“按我對那傢伙的瞭解，他自從執掌白犀後做事就穩妥的很，跟法律能牽扯上關係的事他幾乎不會碰，更不可能……殺人吧？這太大了。”

  柳承業不想引麻煩，不然陸遠秋現在就可以回懟一句是你爸說的。

  ……等等，柳承業貌似也沒直接說這事是張志勝做的。

  他只說了，白若安的車禍不是意外。

  陸遠秋懵懵地眨眼。

  “滴滴滴。”

  手機又響了，陸遠秋拿出來，還是白清夏。

  『白清夏』：吃完飯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陸遠秋』：準備回去了。

  『白清夏』：好。

  陸遠秋將手機收起來，朝柳望春道：“你爸爸現在在蘆城嗎？有沒有時間見面。”

  “不在，過幾天回來。”

  “幾天？”

  “你急著幹嘛？”

  “我過幾天得去珠城接任公司。”

  “哦！你要當分公司總經理了！”柳望春驚訝地指著他。

  陸遠秋皺眉：“要不要給你配個喇叭？”

  他煩躁地朝前走去，柳望春瞄了他一眼，灰熘熘地跟在後面，陸遠秋嚴肅起來還挺不讓人適應的。

  “我們現在去哪？”

  “回家。”

  坐上柳望春的超跑，陸遠秋拿出手機，找到“陸的男人”群聊。

  『陸遠秋』：有大事，很大的事。

  『陸天』：怎了，還活著嗎？

  『陸城』：怎麼跟自己兒子說話的？

  『陸城』：什麼情況小秋？伯伯想問，沒敢打擾你。

  『陸遠秋』：一兩句解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