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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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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小秋。”

  見陸遠秋扶著門沒動,老宋朝他喊了一聲,白頌哲和白清夏剛走出幾步,此刻也回頭望去。

  陸遠秋指尖敲了敲門框,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老宋:“怎麼了?”

  “沒事。”陸遠秋搖頭,轉身朝他示意了下:“走吧。”

  柳承業之前說過一句話,“白若安的車禍不是意外,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陸遠秋有一段時間一直在疑惑“時間不多了”是指什麼,現在想想,那即將執行死刑的死刑犯,是否對上了?

  但是柳承業的事情不能跟老宋提,老宋畢竟是官方,可不在意柳承業本身方不方便的問題。

  陸遠秋快走幾步,走在老宋的身旁問道:“那死刑犯一開始是犯了什麼事進去的?”

  老宋:“一開始是劫財殺人,我昨晚問了下,說是幾個月前在監獄裡又試圖用一根磨尖了的木條殺死一名獄友,減刑就這樣泡湯了,他本身在裡面表現就一般。”

  陸遠秋:“因為什麼要殺獄友?”

  老宋:“動手前幾天,他和那名獄友存在言語上的爭執,積怨在心吧。”

  說完,老宋扭頭:“你現在覺得就是他嗎?”

  “百分之八十。”

  老宋多看了陸遠秋一眼,百分之八十,這機率很高了。

  柳承業是唯一一個擁有準確資訊的人,能在現有的條件裡對應上他的準確資訊,哪怕就幾個字對應上,陸遠秋也是信心倍增的。

  昨天怎麼就沒想到死刑犯時間不多了這一點……

  來到另一個辦公室,老宋招唿著幾人進來,他按著滑鼠在電腦上點開一張圖片,然後示意羅強走近些。

  照片上同樣是一個圓臉男人,只不過剃著光頭,五官很普通,眼神很淡漠,或者說無精打采。

  和剛剛的那個男人很像,但和肖像畫的相似度要小於剛剛的那個男人,也許是髮型的原因。

  羅強認真地打量,沒說什麼話。

  旁邊的幾人都在觀察著他的神情,反而沒怎麼看螢幕上的照片,很顯然他們更在意羅強的回答。

  “有…影片嗎?讓我看看動態的。”羅強昂頭問道。

  “有。”

  “啪嗒”一聲,老宋按動鍵盤播放了段影片。

  羅強眯起眼睛,片刻後,又忍不住提著要求:“有沒有…他還有頭髮的影片?”

  老宋點頭:“有的,我也想到了這點,剃了頭會不會影響辨認,所以準備好了。”

  他說完再次點開一個影片,貌似是剛剛逮捕時審問的片段,羅強表情凝重地盯了片刻,猶豫著直起身子,給出結論:“應該是他。”

  “應該”和“是他”兩個詞放在一塊,讓旁邊幾人的心情一時間複雜得難以形容,陸遠秋沒忍住詢問:“能確定嗎?剛剛那個你都能那麼確定不是,這個怎麼就成應該了?”

  “剛剛那個一說話就明顯不像。”羅強解釋,“這個確實要比剛剛那個像很多,但我不敢確定,如果能有十年前的影片讓我看看,可能會更好些。”

  陸遠秋聞言看向老宋,表情問著:“有嗎?”

  老宋搖頭。

  他解釋道:“這個人的情況是有點特殊的,是個黑戶,檔案裡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資訊,包括指紋DNA,也不清楚他的籍貫,他除了自報過姓名年齡以外,其他什麼都不說,屬於是生活在攝像頭以外的亡命之徒,手上不知道還有多少未知的案子。”

    “說實話,這種情況下,當年他連電話卡都辦不了,更別說開車。”

  陸遠秋頓了片刻,回應:“可能有團伙,那輛白色桑塔納也不一定是在他名下,如果他屬於亡命之徒,也正好符合幕後黑手買兇殺人會選擇的型別。”

  老宋深吸口氣:“小秋,目前還無法確定那究竟是一場普通的肇事逃逸,還是謀殺,只能說謀殺的可能性有。”

  白頌哲有些疑惑:“他們這種情況,執行死刑前不需要把身份資訊給審問出來嗎?不需要通知家人?”

  老宋搖頭:“只要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身份不明是不影響定罪的,一般我們會盡力通知家屬,但如果他堅持不透露這些資訊,我們也只能在相關法律文書上註明原因,其他之外的什麼也做不了。”

  小小的辦公室內陷入沉默。

  羅強的聲音打破寂靜:“如果需要見面辨認,我可以再試試的。”

  “其實……我覺得就是他。”陸遠秋靠在門旁,環顧其他人。

  三姐天賦硬核,柳承業有實力,羅強是現場唯一證人,這三人提供的資訊此刻已經共同指向了一個人,怎會還能出錯?

  一直默默觀察到現在的白清夏忍不住開口:“可以暫緩他的死刑嗎?”

  老宋:“辦案需要,當然可以。”

  陸遠秋:“我們可以和他見面嗎?或者你們審問的時候,讓我們在現場旁觀?”

  老宋搖頭:“這個不合規矩……”他說到這裡瞥了眼羅強,走到門口朝陸遠秋招了招手,陸遠秋跟了過去。

  老宋小聲道:“我可以把現場的影片發給你。”

  “行。”

  老宋:“放心,我們這幾天就會展開調查工作,就是不清楚他會不會配合,老實說,多承認一項犯罪事實對他來說其實沒有多大的好處。”

  陸遠秋:“如果是謀殺,他把背後的人說出來,不會按有功處理嗎?”

  “這個倒是會酌情處理,但大機率只是免了死刑,而且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他這種人,可能已經對死無感了,根據我對那邊情況的瞭解,這個人在監獄裡的態度是很消極的,死緩期間也不積極表現以求減刑。”

  “從業這麼多年,在任何情況下我們最怕碰上的,都是對生不抱希望的那類人。”

  陸遠秋聽到這裡,看到白頌哲和白清夏父女倆都在遠遠地望著他,他收回視線,朝老宋默默點頭。

  有些事情不能因為阻礙多就不去做,有些事情不能因為希望渺茫就選擇放棄,有些事情,得拼到底。

  因為還有人對此抱有希望。

  “知道了。”

  “嗯,你們先回去吧,等我通知。”

  陸遠秋:“他叫什麼名字?”

  老宋:“林平安。”

  “真名嗎?”

  “應該是吧。”

  聽到這個名字,陸遠秋突然諷刺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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