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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在心裡發過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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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2010年的國慶節,陸遠秋記得是和白清夏在遊樂園裡度過的,他還記得白清夏在摩天輪上問他的那句話。

  “陸遠秋,你會一直在嗎?”

  挺奇怪的,今年國慶節的這幾天他們都在公司的車間裡忙碌,忙得暈頭轉向,甚至好幾次都忘了吃飯,但陸遠秋還是在百忙之中想起了這句話。

  更衣室裡,他脫掉身上的無菌服,開啟礦泉水喝了口,喝完扭頭看向旁邊同樣剛剛脫掉無菌服正在空調下涼快的白清夏。

  “隨叫隨到。”

  陸遠秋突兀地來了四個字,說完沒有任何解釋,就這麼面帶微笑地望著她。

  女孩扭頭看了過來,空調將她頭頂的髮絲吹得一翹一翹,她盯著陸遠秋看了片刻,眼神若有所思,下一刻又看向陸遠秋,情不自禁地笑了。

  陸遠秋笑著將腦袋轉了回去,白清夏的記憶力果然讓人放心,他又仰頭灌了口礦泉水,白清夏則略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雙臂攏著還包裹在白色無菌服裡的雙腿。

  她看著自己並在一塊的鞋尖,腦海中默默將這三年間的光陰都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

  記得最清的全都是和陸遠秋相處的點點滴滴。

  頭頂的空調還在吹著,突然,陸遠秋放下礦泉水瓶,稍稍抬了抬眸子。

  “是溫度。”他目視前方開口。

  白清夏:“嗯?”

  陸遠秋扭頭看她:“車間裡一直開著空調,溫度太低了,你可能沒有意識到,你之前每次做醬料的時候基本都會在一個比較悶熱的封閉空間裡。我覺得溫度可能是導緻這些天做出來的醬料一直差了點感覺的原因。”

  “不一定需要有多熱,但一定不能冷。”

  白清夏恐怕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只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出來那種味道的,她掌握著最正確的步驟,卻忽略了環境因素帶來的客觀原因。

  陸遠秋:“你覺得我說的可能性大嗎?”

  “硬要說的話,我四季做出來的醬料味道的確會有差別,普通人嘗不出來,但我能嘗得出來。”白清夏斟酌著回應。

  陸遠秋:“哪個季節做出來的味道最符合標準?”

  白清夏想了想,回應:“夏。”

  陸遠秋笑了起來。

  “好夏夏。”

  他將一旁的礦泉水一飲而盡,走到白清夏身旁朝她的小嘴上親了下,白清夏萌萌噠的視線跟隨著他的動作抬起,看著陸遠秋走到門口。

  陸遠秋:“我去找人說一下,讓他們把這些機器回爐重造,加個控溫裝置。”

  其實這些天做出來的醬料味道就算再差,也比當初那“白犀經典款”的味道好,但現在在測試階段,陸遠秋和白清夏都認為應該把事情做到極緻,至少到白清夏本人挑不出瑕疵的程度來。

  目前的白犀和陸氏都在等著夏一碗麵的正式上市,所以兩人的壓力很大。

  ……

  “他國慶節沒有回去嗎?”

  “對,他這次沒回家,你們一個星期沒說話了?真的假的?我沒聽曹爽說過這件事。”

  “真的,不回訊息,電話也不接。”

  “那你怎麼不跟我說?”

  “你和夏姐在忙……而且這件事錯在我,我沒臉說。”

  “別這麼說,其實我有了解一些,這不是你的錯。”

  “秋哥你知道?是爽哥跟你說的嗎?!爽哥還跟你說了什麼?”

  “只是說了這件事,但你應該也懂曹爽的性格,他在努力讓自己變優秀,他越在意你,他就越會對自己有更高的要求。”

    “我知道爽哥喜歡我。”

  “那你呢?”

  “我也喜歡他……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陸遠秋在電話另一頭沉默片刻。

  “月月,你應該告訴他。”

  “我現在就在理工門口,我要去找他,告訴他,不然我會一直難受下去。”

  “他國慶不回去的話,應該在店裡,快去吧。”

  “知道了,秋哥,我先把電話掛了。”

  “嗯。”

  勞斯萊斯後座上,陸遠秋將手機放下,今天是10月5號,他們現在在去參加訂婚宴的路上,五分鐘前剛剛接了阮月如的這通電話。

  “這倆人終於要邁出這一步了。”陸遠秋朝白清夏鬆了口氣,他緊接著找到曹爽的聊天介面:“我跟曹爽說一下,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白清夏看著他,欲言又止。

  珠城理工學院,阮月如照著上一次來的路線直奔夏一碗麵的店鋪,遠遠地看到了那四個字的招牌後,她深吸口氣,跑進了店裡面。

  此時還沒到中午,而且正值放假,店裡並沒有客人,阮月如目光掃著店裡,沒看到曹爽,不過櫃檯旁邊搭著一條拖把,拖把旁還有個汙水桶,拖把此刻正在地闆上滲著水,像剛剛才丟在這裡的。

  車上,白清夏朝陸遠秋道:“曹爽應該不會見阮月如。”

  陸遠秋看向她:“為什麼?”

  白清夏低頭:“我懂曹爽的感覺,互知喜歡卻無法大方在一起的人,又不止他們。”

  陸遠秋默默將手機放了下來。

  店裡,阮月如摸了摸櫃檯旁的掃把,抬頭看向了後廚的方向。

  那邊的門緊閉著。

  她大喊道:“爽哥,我知道你在這!”

  這一嗓子出來,阮月如情緒湧上心頭,她擦著眼淚,哭著開口:“對不起,我之前太笨,太傻,太一根筋,我不懂什麼是喜歡,我也不理解你的喜歡……”

  門內,曹爽坐在地上,他側耳認真地聽著外面的聲音,眼淚悄無聲息地從眼角流了出來。

  阮月如:“現在我知道了,我也喜歡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聽我爸媽說的話!你喜歡我,我喜歡你,關他們什麼事?!”

  阮月如用盡力氣大喊著。

  曹爽依舊倔強地一動不動,眼神凝視著幽暗的後廚空間,一滴眼淚滑落到了他的鼻尖,在鼻尖懸了片刻,嘀嗒一聲落在了他掉了漆的舊鞋上。

  曹爽抬手擦了擦鼻子,輕輕吸了下,眨著溼潤的眼睛,耳朵依舊貼在門上認真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

  “阮月如不在乎,但曹爽在乎,他的喜歡太自卑也太認真了,他一定會讓自己配得上阮月如的,他一定也在心裡發過這種誓了,但我也相信他一定會做到的。”

  白清夏坐在座位上輕輕地念叨,說完看向陸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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