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

  張志勝端詳著這個日期，沒搞懂白頌哲這是什麼意思，他已經說過車禍與自己無關，難道白頌哲還是不信？

  至於白犀的天台，這算是個他們見面的老地方了，以前經常會忙裡偷閒地一起跑到天台喝兩杯。

  這時蘇小雅敲了兩下門走進病房裡，他便將手機收了起來。

  “蘇醫生。”張志勝站起身，往旁邊讓了讓。

  蘇小雅嗯了一聲走到床邊，對戴以丹此刻的狀態做了個簡單的檢查，完事後她微笑著撫摸了下戴以丹的頭髮，胳膊卻在下一刻被戴以丹用手抓住。

  戴以丹：“蘇阿姨。”

  蘇小雅低頭打量這一幕，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了戴以丹的手背上，柔聲詢問道：“怎麼了？丹丹。”

  戴以丹盯著她看了會兒，開口喚著：“媽媽。”

  蘇小雅眼神産生了變化，她扭頭看向張志勝，張志勝卻只是表情凝重地盯著自己的女兒，得不到張志勝的意思，蘇小雅只能猶豫著準備應一聲。

  可還沒等那聲“哎”說出口，戴以丹就擠出了抹笑容：“你不是我媽媽，對吧？蘇阿姨。”

  蘇小雅臉色僵住：“我……”

  張志勝站在一旁沉默無言，內心卻已經如刀割般難受。

  五分鐘後，蘇小雅帶著他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張先生，丹丹都這樣了，你還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嗎？你難道真的要讓她帶著遺憾離世？”蘇小雅很不解地詢問。

  張志勝搖頭。

  蘇小雅皺眉：“搖頭…是什麼意思？母親不在了，這到底有什麼不好說的？你是覺得丹丹還接受不了嗎？她都這個樣子了……你總得，總得讓她知道自己媽媽長什麼樣吧？”

  張志勝看向蘇小雅，卻發現這個與戴以丹沒有血緣關係的女人已經紅了眼眶。

  “感謝您的好意，蘇醫生，您是個不錯的人，但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希望您後面不要再過來了。”

  “你……”

  說完這番話，張志勝沒給蘇小雅任何追問的機會，他轉身離開，走向病房。

  別墅這邊，陸遠秋看著兩隻“熊貓”起了床，身子搖搖擺擺地分別走向兩個洗手間，他嘿嘿兩聲，坐在沙發上給那兩隻“熊貓”的背影拍了個照，手機卻突然振動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老爹”。

  “喂，啥事啊？”

  “怎回事啊？我超市正搬貨呢，你媽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裡罵張志勝，罵完張志勝又罵我，說我這不好，那不好，我到底怎了？我搬貨呢我惹誰了啊？”

  陸遠秋懵逼地翹著腿坐了起來：“行行，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和蘇小雅通了電話，陸遠秋才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沒讓蘇小雅繼續插手，這張家人自己的破事，誰特麼在乎？反正白犀已經歸還回來了，要不是戴以丹和鄭一峰有這層關係，陸遠秋理都懶得理。

  蘇小雅哭著：“可是我一想到，如果是你……”

  陸遠秋飆英文：“stop！”

  兩個衛生間裡的“熊貓”聽到動靜後都將腦袋探了出來，一個嘴巴帶著白沫，一個臉上帶著白沫。

  蘇小雅：“……”

  陸遠秋催促著：“掛了掛了。”

  超強代入感這一條也算是被老媽給玩明白了……

  他又給蘇小雅發了條訊息，讓她不要再管這事，張志勝都主動劃清界限了，咱還把臉貼上去，這不純犯賤嘛。

    連陸遠秋都覺得賤的程度。

  距離天台的見面還有兩個星期，陸遠秋收到鄭一峰的回復已經是週一這天上午了，還挺罕見，鄭一峰白天回的訊息，根據時差他那邊應該是深夜。

  階梯教室裡，陸遠秋拿出手機。

  『鄭一峰』：？

  『鄭一峰』：她爸爸是誰？

  『陸遠秋』：張志勝。

  『陸遠秋』：你這是正熬著夜？

  『鄭一峰』：她還有多久？

  『陸遠秋』：你最好12月就趕回來，你那邊怎樣了？

  『鄭一峰』：出了點變故，我爭取12月趕回來。

  『陸遠秋』：啥變故？

  鄭一峰又他娘不回訊息了。

  草，百特曼啊，好幾次都是突然消失，陸遠秋又給蘇妙妙發了訊息，結果蘇妙妙的回復是：我也不太清楚。

  陸遠秋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乾脆將手機放回了口袋。

  蘇妙妙這正牌女友都不擔心，他瞎擔心個什麼勁兒。

  陸遠秋湊到白清夏旁邊：“龍憐冬23號生日，咱們給她搞個正式的生日會吧，來個驚喜？”

  說完手自然地伸到白清夏的大衣裡面，捏著她柔軟的大腿內側。

  裹著打底褲的腿摸起來手感真的蠻不錯，白清夏一開始癢得不行，現在都習慣了。

  她將課本翻頁，朝陸遠秋點頭：“好呀，我記得你上次好像忘記她生日了。”

  陸遠秋：“是的，有點內疚。”

  白清夏腦袋前傾輕輕嗤笑了聲。

  陸遠秋抬手將她的其中一條腿搬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白清夏伸手壓住裙子中間：“上課呢，收斂點。”

  “底下有隔闆又看不見。”

  “你當我們坐後面的眼瞎嗎？”後方傳來鍾錦程的聲音。

  白清夏趕緊將腿收了回去，白了他一眼，附帶輕柔無骨的一巴掌。

  陸遠秋則回頭問著：“23號龍憐冬生日會，方便來不？她應該會喜歡人多的。”

  鍾錦程：“不知道啊，羅薇預産期快到了，隨時都可能提前。”

  陸遠秋輕輕點頭：“那你看情況。”他又朝側前方的梁靖風他們喊道：“喂喂，23號生日會，別忘了。”

  梁靖風、芬格爾幾人都不清楚誰的生日會，直接朝後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陸遠秋稍稍起身打量著池草草她們的身影，突然一個白點在他眼前放大。

  “握草。”

  粉筆如一顆子彈般正中他的眉心。

  白清夏被這一幕驚呆了，大家都回頭看了過來。

  講臺邊上的男老師卷著課本指向前方，斥責道：“陸遠秋！忍你很久了！別以為你是什麼總經理就可以在我的課上肆意妄為！我手上帶過的畢業生比你厲害的多了去了。”

  陸遠秋有印象這老師私下喜歡收錢給學生辦包過，所以才懶得遵守他的課堂紀律，卻沒想到這傢伙還挺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