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斂端起燉盅，揭開蓋子，用杓子舀了。

喂她。

夏言張嘴。

滴滴幾聲，放在棋盤邊的黑色手機螢幕亮了下，夏言餘光掃到，男人卻伸手，把手機翻了個面。

夏言勐地收回視線，看向他。

聞斂神色自然，“甜嗎?”

夏言咬咬牙，沒應。

她嚥下那燕窩。

他一口一口地喂著，她一口一口地吃著，但夏言並不專心，時刻看著茶几上的黑色手機。不過直到兩個人躺到床上，他摟著她的腰，親吻她眉心，他都沒拿那手機看。

*

夜半，夏言去上洗手間，擦著手出來，藉著月光，她目光飄到茶几上的黑色手機上，她沉默幾秒，朝茶几走去。她站在茶几旁，就這樣看著翻面的手機，許久許久，她指尖觸碰了下手機背面。

冰涼。

最後，她把手收了回來。

幾秒後。

她走回床，爬上床，躺在聞斂的身側，男人在睡夢中，無意識地伸手，把她摟進了懷裡。夏言唿一口氣，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她埋進他的脖頸。

聞斂被蹭醒了，垂眸，捏她下巴。

嗓音低啞。

“嗯?”

夏言沒應，往他懷裡蹭去。

聞斂：“睡吧。”

她這才睡了過去。

*

隔天，夏言下了車，走進大堂，電梯門正好開啟，夏情帶著秦麗子跟林媛走了出來，她穿著牛仔褲，短款上衣，高跟鞋，一頭微卷的長髮，整個人極其奪目，氣質出眾。夏言跟她迎面碰上。

夏情腳步微頓，她笑了笑，“早啊，妹。”

夏言抿唇，說道：“早，姐姐。”

“吃早餐沒?我剛買了些早餐放你們B組的辦公室。”

夏言語氣淡淡：“吃了，在家裡吃過。”

夏情眼眸閃了下，隨即又笑，“挺好，聽說你要競選首席，要加油哦。”

夏言：“我會的。”

夏情點點頭，“行，那我先走了，回頭記得回家吃飯。”

夏言嗯了一聲。

隨後兩個人同時邁步，姐妹倆擦肩而過，夏言目不斜視，夏情唇角的笑意也變淡了，秦麗子以往看到夏言，話都很多，今天跟著夏情，反而安靜，她只是睨了夏言一眼，反而是林媛，從夏言身邊走過。

淡淡地丟下一句。

“夏言啊，你真的要加油哦。”

那語氣帶著挑釁，藐視。

夏言沒有搭理，直接進了電梯，姜雲看她進來，趕緊按了關門鍵，她捂著胸口，道：“你們剛才那樣，像是要打戰。”

夏言沒應。

電梯關上之前，她看到大堂裡許多窺探的目光，看好戲的目光。跟著姜雲下了電梯，兩個人朝練習室走去，正好要路過B組的辦公室，辦公室裡吵吵鬧鬧，大家一會兒哇，一會兒說：“夏情姐真好，這早餐好好吃啊。”

“我看了夏情姐練習現代芭蕾的影片，好厲害啊，真的。”

“在哪兒呢?我看看。”

“我發給你。”

“好美，就是那種力道，簡直了，我好期待她這次京市的表演。”

全是誇夏情的，姜雲下意識地看夏言一眼，夏言沒有什麼表情，抬手推開了練習室。不一會兒，徐老師進來，開始盯著夏言練舞。

第8章

B組所有人也為了首席之位緊密鑼鼓地排練中。姜雲讓徐老師也幫她挑一段舞蹈練習，徐老師主要盯著夏言，對她頗為嚴厲。夏言挺感動的，她能感覺到徐老師很希望她能從這次的競選中脫穎而出。

姜雲擦著脖子的汗，走到夏言旁邊道：“說實話的，徐老師比唐奕老師對你上心多了。”

夏言微微喘氣，站直身子，說：“是。”

姜雲看著夏言一臉的汗水，說道：“我說句難聽的，我感覺唐奕老師太偏心了，我聽秦麗子說，當年夏情姐入門的時候，她一直都是親自教她的，親自帶她的，你明明也是她徒弟，她好像都沒怎麼管過你。”

姜雲幾個屬於外圍徒弟，就是經由劇團的行政到各大高校招進來，大家都是衝著唐奕的名氣而來。

但經唐奕親自收的徒弟，就秦麗子，林媛以及夏情，還有兩年前在學校裡收的夏言，但是如今對比起來，夏言別說混個副演，她連A組都沒進去。不知道多少人在身後嘲笑夏言，說她是個假徒弟。

夏言扔了毛巾搭在把杆上，說道：“我早就習慣了。”

她好像跟夏情天生氣場不合，但凡喜歡夏情的，都會慢慢地不喜歡她，這兩年她對唐奕老師早就心灰意冷了。

姜雲擰開水瓶給她，道：“所以這次首席競選，你一定要脫穎而出。”

夏言笑了笑，對姜雲說了感謝，“我努力。”

隨即兩個人靠在一起喝水，隨後又吃了午飯，接著兩個人繼續練習。

*

下午，還是陳叔來接。回到家裡，聞斂還沒回來，夏言上樓換了家居服，看張姐在準備晚飯，她便拐進去幫忙。張姐知道她喜歡做飯，倒也沒攔她，只是很小心。夏言取了雞肉，問道;“他晚上回來吃嗎?”

張姐處理這雞骨頭，一聽，看向夏言，“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