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姨客氣什麼。”章媽媽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有空常來家裡吃飯，阿姨給你做好吃的。等你高考結束，阿姨帶你去買新衣服，慶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學。”

“好，謝謝阿姨。”柯浠若笑著點頭，眼眶已經泛紅。

車子駛離別墅，柯浠若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手裡緊緊攥著保溫桶。車廂裡瀰漫著銀耳蓮子羹的甜香，混合著水果的清香，像章家人的心意一樣，溫暖又實在。

章佳函轉頭看向她，察覺她情緒不對，輕聲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柯浠若搖了搖頭，轉過頭看向她，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水。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淚水泛著晶瑩的光，讓她的眼神顯得格外真摯。

“佳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我有話想對你說。”

章佳函心裡一動，放慢了車速，把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你說，我聽著。”

柯浠若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顫抖，卻緊緊攥著，彷彿握住了救命稻草。“小時候，我也有一棟和你家很像的別墅，有爸爸媽媽，有溫暖的家。後來家裡出了變故，一切都沒了，我從雲端跌進泥潭，每天都活在惶恐和自卑裡。”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擁有幸福了，以為我這樣的人，不配被愛，不配擁有溫暖。直到遇見你，你像一道光，照進了我黑暗的世界。高中時的陪伴，分手後的等待，還有你默默幫我還清債務，放棄女團合約……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

“剛才在你家，看著叔叔阿姨對我那麼好，看著你溫柔的眼神，我突然覺得，原來我也可以擁有這樣的幸福。”她抬手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佳函，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是從高中時就開始的心動，是分開七年來從未停止的牽掛，是現在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決心。”

“我知道，我曾經因為自卑和膽怯，錯過了你一次，讓你等了這麼久。”她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愧疚，卻又充滿了勇氣，“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了。我想和你一起，把我們的歌唱給更多人聽；我想和你一起，把工作室做好；我想和你一起，孝順叔叔阿姨；我想和你一起，走過往後的每一個春夏秋冬。”

“佳函，”她抬起頭，眼裡滿是淚水，卻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你願意，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給我一個和你共度餘生的機會嗎？”

章佳函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聽著她真摯的告白，心裡早已翻江倒海。這些年的等待、思念、委屈，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感動，淚水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伸手，輕輕擦掉柯浠若臉上的淚水，聲音哽咽卻無比溫柔：“傻瓜，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

她握緊柯浠若的手，指尖傳來彼此的溫度和顫抖：“柯浠若，我願意。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願意和你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願意和你一起分享所有的喜悅，願意和你一起，走到生命的盡頭。”

得到回應的那一刻，柯浠若再也忍不住，撲進章佳函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積壓了八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有委屈，有愧疚，有欣喜，還有終於得償所願的釋然。

章佳函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聲安撫：“別哭了，我在呢，以後我都會在你身邊，再也不會放你走了。”

車廂裡，兩人相擁而泣，淚水交織在一起，卻帶著幸福的味道。月光透過車窗，照亮了她們緊緊相擁的身影，彷彿為這場遲到了八年的告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情緒漸漸平復，柯浠若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章佳函。月光勾勒出她溫柔的眉眼，唇瓣帶著哭後的泛紅，透著誘人的光澤。柯浠若的心跳驟然加快，鼓起畢生的勇氣，微微前傾，吻上了那片柔軟。

這個吻很輕，帶著淚水的鹹澀和滿心的珍視，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足以燎原的溫度。章佳函愣了一瞬，隨即抬手按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車廂裡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唿吸聲，月光溫柔地籠罩著她們，將所有的牽掛與愛戀，都融進這個遲來的吻裡。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緩緩分開，額頭相抵，唿吸交纏。柯浠若的臉頰紅得像要燃燒起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得逞後的羞澀與幸福。

章佳函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聲音帶著笑意：“現在膽子大了？”

柯浠若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對你，我什麼膽子都有。佳函，對不起，也謝謝你。”

章佳函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語氣繾綣：“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勇敢地走向我，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章佳函發動車子，重新行駛在夜色中。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兩人交握的手，傳遞著彼此的心意與堅定。

她知道，過去的八年，有錯過，有遺憾，有傷痛；但未來的日子，有陪伴，有溫暖，有幸福。那些兜兜轉轉的時光，那些刻骨銘心的牽掛，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永恆的約定。

回到複式樓，兩人洗漱完畢後，依偎在臥室的床頭。柯浠若開啟保溫桶，盛出兩碗銀耳蓮子羹，遞了一碗給章佳函：“快嚐嚐，阿姨燉的羹真好吃。”

章佳函舀了一杓放進嘴裡，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溫暖了整個心房。她看向柯浠若，眼神裡滿是愛意：“嗯，很甜。不過，有你在身邊，味道更甜了。”

柯浠若耳尖泛紅，低下頭默默喝湯，嘴角卻揚起了幸福的笑意。

喝完羹，柯浠若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開始整理《其實我早就》和《我以為》的歌曲檔案，準備發給之前聯絡好的音樂製作人。章佳函則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欣賞與愛意。

“對了，”柯浠若突然轉頭看向她，“我們的新歌，打算什麼時候釋出？要不要提前預熱一下？”

章佳函想了想，說：“等你高考結束吧。高考對你來說是大事，不能分心。等你考完，我們再全力籌備新歌釋出和工作室開業，雙喜臨門，多好。”

柯浠若點點頭：“好，都聽你的。”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會好好備考，爭取考上北方音樂學院，以後我們就能一起在音樂領域打拼了。”

“好，我等你。”章佳函笑著說，眼神裡滿是期待，“等你考上理想的大學，我們的工作室也步入正軌，我們就一起去巡演，把我們的歌唱給更多人聽，讓更多人知道我們的故事。”

柯浠若的眼裡閃爍著憧憬的光芒：“好，一言為定。”

夜深了，柯浠若關掉電腦，躺到床上，伸手抱住章佳函的腰，動作輕柔，生怕碰疼她。章佳函也反手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感受著她的氣息和溫度，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

柯浠若低頭微微湊近，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吻完就立刻退開，像受驚的小鹿般閉上眼睛，身體緊繃著，連唿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自己的動作幅度太大，會弄傷章佳函的腰。

“晚安，女朋友。”章佳函在她耳邊輕聲說。

“晚安，女朋友。”柯浠若回應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

第71章

六月的清晨帶著微涼的風，天剛矇矇亮，柯浠若就輕手輕腳地收拾好考試用品。她轉頭看向還在熟睡的章佳函，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她的額頭——昨晚章佳函還在唸叨著要去送考，被她硬勸著答應了在家休息。

“乖乖在家等我，考完就回來。”柯浠若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俯身在她臉頰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生怕動作大了會驚醒她，更怕牽動她還沒完全痊癒的腰。

等柯浠若出門沒多久，章佳函就睜開了眼睛。她撐著腰慢慢坐起身，從衣櫃裡翻出寬大的口罩和鴨舌帽，仔細戴好後，拎起早已準備好的食盒——裡面是柯浠若最愛的棗泥糕和綠豆糕，都是她前一晚特意叮囑媽媽做的。

打車趕往考場的路上，章佳函時不時扶著腰調整姿勢，雖有輕微的酸脹感，但一想到能在考場外等著柯浠若，心裡就滿是篤定。考場外已經聚集了不少考生和家長，章佳函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站定，背靠在老槐樹下，既能看清考場出口，又不會被柯浠若輕易發現，其他人也不會料想到章佳函會出現在高考的考場外。

陽光漸漸升高，氣溫也慢慢上來了。章佳函的額角滲出細汗，腰間的酸脹感愈發明顯，她不得不側身扶住樹幹，輕輕按壓著腰部緩解不適。身邊有家長閒聊，她只是默默聽著，目光始終鎖定在考場大門上，食盒被她緊緊攥在手裡，彷彿那是支撐她站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