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佳函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幫她擦了擦手心的汗：“別緊張，我爸媽早就把你當家人了，現在不過是身份更明確了而已，東西不用買，都有，兒媳婦到位了就行。”

“又亂講話！”柯浠若羞得臉頰紅溫，抬手輕輕捶了她一下，心裡卻甜絲絲的。

到了章家別墅，章爸爸和章媽媽早已在門口等候。柯浠若連忙走上前，雙手遞上資料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叔叔阿姨，這是我寫的兩首歌的手稿，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快進來，還帶什麼禮物。”章媽媽笑著接過手稿，拉著她進屋，“辛苦你了，高考這麼大的事，肯定累壞了。浠若啊，以後佳函要是欺負你，你就跟阿姨說，阿姨幫你收拾她。”

餐桌上的飯菜依舊豐盛，只是這一次，柯浠若的身份不同了，她不再是拘謹的客人，而是章佳函的女朋友，是工作室的聯合創始人。入座時，柯浠若下意識地想坐在靠邊的位置，章佳函卻直接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全程不停給她夾菜，把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時蔬都堆到她碗裡，還不忘幫她剔掉排骨上的骨頭。

“浠若，高考志願想好了嗎？”章爸爸放下筷子，看向柯浠若，語氣溫和。

柯浠若放下碗筷，坐直身體，眼神堅定：“叔叔，我想考北方音樂學院。我想系統地學習音樂創作，以後能更好地幫老家的工作室做音樂，也能寫出更多好歌，和佳函一起把工作室做大。”

“那新歌有什麼計劃嗎？”章爸爸繼續問道。

“我們打算先發布一張EP，主打歌就是《其實我早就》和《我以為》。”柯浠若的目光轉向章佳函，眼底滿是溫柔，“這兩首歌記錄了我和佳函的故事，我們想讓更多人聽到，也想透過音樂，告訴大家只要堅持，錯過的人終究會重逢。”

章爸爸點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有目標，有規劃，很靠譜。以後工作室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人脈資源這些，叔叔還是能搭把手的。”

“謝謝叔叔。”柯浠若鬆了口氣，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

章佳函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笑著調侃：“以後工作室就分工明確了——你管創作，我管演唱，我媽管後勤，簡直完美。就算你在北方，創作靈感隨時發我，咱們遠端協作，一點都不耽誤。”

章媽媽笑著附和：“對，以後阿姨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等浠若放假回來，保證讓你吃胖幾斤。”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熱鬧，柯浠若漸漸褪去了緊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飯後，章媽媽提議讓她們留在別墅過夜，章佳函欣然答應，拉著柯浠若往二樓走去。

“帶你去我房間。”章佳函的語氣帶著一絲神秘，牽著她的手走進一間臥室。

推開門的瞬間，柯浠若徹底愣住了。房間的佈局、傢俱的款式，甚至是窗簾的顏色，都和她小時候家裡的房間一模一樣。書桌上擺著一個老式檯燈，燈座上還有她當年不小心磕出的小缺口；床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質地柔軟，和她記憶中媽媽選的那款幾乎相同，連邊角的刺繡花紋都分毫不差。

“這……”柯浠若的聲音帶著哽咽，指尖輕輕撫過書桌的邊緣，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從爸媽決定裝修別墅開始，我就照著你當年房間的樣子，設計了這間房。”章佳函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聲音溫柔而堅定，“我記不清所有細節，就憑著小時候去你家玩的記憶一點點還原，連床單都是我找了好多家老店才找到的同款，生怕有一點不一樣。”

她頓了頓，收緊手臂，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一直在等你回來。以前這間房是我為你準備的，現在，它是我們的房間。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們以後一起改，你想加什麼、換什麼，都聽你的。”

柯浠若轉過身，撲進章佳函的懷裡，緊緊抱住她，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章佳函的衣角。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歲月裡，章佳函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們的過往，等待著她的歸來。那些她以為早已被時光塵封的回憶，都被章佳函小心翼翼地珍藏著。

“很好，我很喜歡。”柯浠若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滿是幸福，“這樣就很好了，和我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章佳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地擦拭著她的淚水，指尖劃過她的髮絲，眼底滿是寵溺：“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家，你想來就來。複式樓那邊和這裡，你想住哪裡我們就住哪裡，哪裡有你，哪裡就是我們的家。”

她低頭，在柯浠若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繼續說道：“你去北方讀書，我就在老家把工作室打理好，等你放假回來，咱們就窩在這個房間裡，你寫歌，我唱歌；或者去複式樓，看著窗外的風景，聊到深夜。只要和你在一起，哪裡都好。”

柯浠若點點頭，抬頭看向章佳函，眼底閃爍著淚光與希望。她主動湊近，吻上章佳函的唇，這個吻溫柔而堅定，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也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章佳函緊緊回吻著她，彷彿要將這個擁抱、這個吻，永遠刻在彼此的生命裡。

第72章

北方音樂學院的錄取通知書被快遞員遞到手上時，柯浠若的指尖正懸在《其實我早就》的最終版歌詞上。

米白色的信封質感粗糙，她撕開信封的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直到“音樂創作系”五個字撞進眼底，她才勐地捂住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紙上。

章佳函站在一旁，她笑著揉了揉柯浠若的發頂：“我就知道，我們柯大小姐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柯浠若轉過身撲進她懷裡，雙臂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後背，淚水蹭溼了她的肩頭，聲音哽咽卻藏不住雀躍：“我真的考上了！北方音樂學院！佳函，我做到了！”

章佳函輕輕拍著她的背，眼底漾著溫柔：“你很棒！沒有食言！等你開學，我先送你去報道，把那邊安頓好。”

錄取的喜悅還沒在心底焐熱，金曲獎的入圍名單就像一陣風，吹來了更大的波瀾——《星光》入圍年度最佳歌曲，《掙脫》入圍最佳作詞，兩份來自外地的邀請函上，“詞曲：大小姐”的字樣格外醒目。

柯浠若摩挲著“大小姐”三個字，雖然她始終相信父親是冤枉的，卻也清楚，一旦“大小姐”的真實身份曝光，那些塵封的過往遲早會被重新提起。

“我……”她張了張嘴，眼底滿是猶豫，“我還是不去了吧，就在家等你的訊息就好。”

章佳函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腹，目光沉靜而堅定：“浠若，你不用怕。‘大小姐’是你的筆名，是你才華的證明，和其他無關。我希望你能站在那裡，讓你自己看見，你有多優秀。”

她頓了頓：“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去。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退一萬步講，如果我們再一次捲入輿論，那就趁這個機會，把叔叔被陷害的真相和我們承擔了那些商戶被騙錢款的事實公佈出去。”

柯浠若望著她眼底的篤定，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卑與惶恐，漸漸被這溫柔的堅定驅散。她點了點頭，指尖反扣住她的手：“好，我們一起去。”

金曲獎頒獎典禮的紅地毯，在夜色裡鋪向燈火通明的會場入口。兩側的媒體區長槍短炮林立，閃光燈此起彼伏，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粉絲的尖叫聲和快門聲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浪潮。

章佳函先一步踏上紅毯，她穿了一身菸灰色的緞面長裙，裙襬垂墜著細碎的銀線，走動時像落了滿身星光。轉過身，朝著身後的柯浠若伸出了手。

她的指尖白皙，骨節分明，在漫天閃爍的燈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柯浠若站在紅毯邊緣，指尖微微蜷縮。她穿了一身簡約的黑色魚尾長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只在耳後別了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釘。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兩側密密麻麻的鏡頭，那些冰冷的鏡頭像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們。她怕，怕這突如其來的公開會引來非議。

章佳函沒有收回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盛著溫柔而堅定的光，像在說“別怕，有我”。

猶豫了三秒，柯浠若終於還是抬起手，將自己微涼的指尖放進了章佳函溫熱的掌心。

十指相扣的瞬間，章佳函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那是獨屬於她們的暗號。她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跟著我走就好。”

兩人同時邁開腳步，踩著細高跟，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