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她身上，褪去了舞臺上的光芒，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讓柯浠若看得有些失神。

“發什麼呆呢？”章佳函回頭，對上她的目光，笑著朝她招手，“過來幫我遞一下牛奶。”

柯浠若走過去，遞過牛奶，忍不住問：“你今天沒行程嗎？”

“今天歇一天，沒安排，隔天一早再飛回去。”章佳函的動作頓了頓，眼底漾開笑意，“特意留了整天陪你，這下能好好跟你膩歪了。”

柯浠若心裡一暖，嘴角不自覺上揚，嘴上卻淡淡道：“誰要跟你膩歪。”

早餐很快做好，兩人坐在餐桌前，章佳函一邊給柯浠若剝雞蛋，一邊叮囑：“中午我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下午就在家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柯浠若點點頭，把一片塗了果醬的吐司遞到她嘴邊：“你也多吃點，昨天折騰那麼久，別累著。”

章佳函張嘴吃下，故意湊近她耳邊，聲音曖昧：“再累也心甘情願，何況是跟你。”

柯浠若的耳尖瞬間發燙，伸手推了她一把：“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我說的是昨天你剛回來，路途累！”

“好好好，我知道。”章佳函笑得眉眼彎彎：“遵命，柯老師。”

吃完早餐，柯浠若剛起身收拾碗碟，就被章佳函按回了椅子上。“放著我來，”她指尖颳了刮柯浠若的鼻尖，笑得眉眼彎彎，“柯老師等下要去給小朋友上課，趕緊去收拾自己，別遲到了，廚房這點活兒，交給我就行。”

柯浠若拗不過她，只好由著她把碗碟摞起來端進廚房，自己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鏡子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是早上兩人洗漱時留下的。她抬手開了換氣扇，對著鏡子理了理睡了一夜有些凌亂的長髮，把碎髮別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指尖撫過自己的唇瓣，還有些昨晚留下的、淡淡的腫意，想起等下要對著小朋友講一上午的樂理，說話多了嘴唇肯定會幹，便轉身從放在洗手檯邊的帆布包裡，拿出了那支用了大半的桃子味潤唇膏。

她對著鏡子，微微仰起臉，指尖捏著潤唇膏，輕輕在唇上塗著。瑩潤的膏體劃過柔軟的唇瓣，留下一層淡淡的水光，清甜的桃子香慢慢漫開來，混著洗手間裡淡淡的梔子花香，格外好聞。她塗得很認真，連唇角的縫隙都仔細帶到，末了還抿了抿唇，讓膏體塗得更勻些。

剛把潤唇膏擰好要收起來，身後就貼上來一個溫熱的懷抱。

章佳函的手臂穩穩地攬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帶著剛洗完碗的微涼水汽，還有身上揮之不去的梔子香，混著廚房帶出來的麥香，把她整個人裹在了懷裡。她的動作很輕，沒嚇到她，只是收緊了胳膊，把人抱得更貼了些，鼻尖蹭著她頸側的軟肉，聲音帶著剛睡醒還沒散盡的慵懶，悶悶地響在她耳邊：“偷偷在這兒幹嘛呢？”

柯浠若的身體先是下意識一僵，隨即就放鬆下來，靠在她懷裡，對著鏡子裡的人翻了個淺淺的白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還能幹嘛，擦潤唇膏啊。等下要上一上午的課，一直說話，嘴唇該幹了。”

鏡子裡，章佳函的眼睛亮了起來，目光牢牢鎖在她剛塗過潤唇膏的唇上。瑩潤的唇瓣泛著淡淡的水光，看著軟乎乎的，還帶著清甜的桃子香，勾得人心裡發癢。她湊得更近了些，唿吸拂過柯浠若的耳尖，惹得懷裡的人耳尖瞬間泛起紅意，語氣裡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意，軟乎乎地撒嬌：“潤唇膏啊？什麼味道的，我嚐嚐。”

“你別鬧……”柯浠若的話還沒說完，章佳函就已經側過臉，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微微轉過頭來，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昨晚那樣纏綿洶湧的吻，只是輕輕的，帶著點貪戀的啄吻。她的唇貼著柯浠若的，輕輕抿了抿，舌尖輕輕掃過唇瓣，嘗著上面淡淡的桃子甜香，像在嘗一顆剛熟透的水蜜桃。

柯浠若的手撐在洗手檯邊緣，身體軟得幾乎站不住，只能靠在章佳函懷裡，任由她抱著自己吻。她閉著眼，睫毛輕輕顫著，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唿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溫柔的觸碰。

直到柯浠若快要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章佳函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舌尖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滿足：“原來是桃子味的，甜絲絲的，比你早上塗在吐司上的果醬還好吃。”

“章佳函！”柯浠若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伸手捂住自己的唇，對著鏡子一看，果然，原本只是泛著水光的唇，現在被吻得紅通通的，腫意更明顯了，“你看你，都把我嘴唇弄紅了，等下怎麼去上課啊？小朋友該笑話我了。”

“笑話就笑話唄，”章佳函半點不覺得有錯，反而又湊過來，在她泛紅的唇角又輕輕啄了一口，抱著她的腰晃了晃，語氣裡滿是理直氣壯的撒嬌，“誰讓我的女朋友這麼甜，我忍不住嘛。再說了，小朋友哪裡懂這個，他們只會覺得柯老師今天更好看了。”

“你還說！”柯浠若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卻沒捨得用力，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再鬧我真的要遲到了。”

“不鬧了不鬧了，”章佳函笑著收了手，卻還是不肯鬆開抱著她腰的胳膊，就這麼從身後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和她一起對著鏡子，“再讓我抱兩分鐘，就兩分鐘。早上剛醒就被你催著起床，都沒抱夠。”

柯浠若看著鏡子裡，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身影，章佳函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笑意地看著她，心裡的那點嗔怪瞬間就化成了一灘溫水。她沒再催，也沒再推開她，就這麼靠在她懷裡，任由她抱著，指尖輕輕覆在她攬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兩分鐘到了，章佳函果然說話算話，鬆開了她，卻順手拿起她放在洗手檯上的帆布包，自然地挎在自己肩上，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走吧柯老師，我開車送你去琴行，保證不遲到。等你下課了，我再來接你，回家給你做糖醋排骨。”

柯浠若被她牽著，走在她身側，看著她側臉的笑意，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身上，暖得不像話。她輕輕捏了捏章佳函的手，聲音軟乎乎的，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好。”

章佳函開車送她，坐在駕駛座上，鴨舌帽壓得很低，車廂裡很安靜，兩人沒多說話，卻時不時牽手，指尖相觸的瞬間，是不捨。

到了琴行附近，柯浠若準備下車，章佳函突然拉住她，從副駕駛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小袋子：“這個給你，裡面是我給你買的譜紙和筆，還有幾包青提糖，上課累了就吃一顆。”

柯浠若接過袋子，心裡暖乎乎的：“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在家好好歇著。”

“等一下。”章佳函湊近，趁周圍沒人，飛快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繾綣，“好好上課，我在家等你回來。”

柯浠若的臉頰泛紅，點點頭，推開車門快步走進琴行。章佳函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緩緩發動車子離開。

下午柯浠若下課回家，推開門就聞到淡淡的香薰味，混著章佳函身上慣有的清冽香氣。章佳函正窩在沙發上翻樂譜，聽到門鎖響動的瞬間就抬了頭，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

不等柯浠若站穩，她就先伸手接過對方肩上沉甸甸的琴盒，隨手放在玄關櫃上，緊接著雙臂一伸，整個人像無尾熊一樣掛在了柯浠若身上，圈著她的腰不肯撒手，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頸窩，聲音軟乎乎的帶著撒嬌的意味：“寶寶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想你啊。你去上課的這半天，我改樂譜都改不進去，滿腦子都是你。”

“還好，上課能有多累。”柯浠若嘴上說得平淡，身體卻誠實地往她懷裡靠了靠，聞著熟悉的味道，一整個下午的疲憊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她抬手象徵性地推了推掛在身上的人，耳尖悄悄泛了紅，嘴硬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個掛件似的膩膩歪歪，不嫌熱啊。”嘴上這麼說，環在她後背的手卻悄悄收緊了些。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在玄關膩歪了好一會兒，章佳函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牽著人窩到沙發上。又黏煳煳地蹭了半天，章佳函突然眼睛一亮，起身拉著她往餐桌走：“對了，我新專輯裡有支性感椅子舞，特意練了好久，就用餐桌這把椅子跳給你看，只跳給你一個人看。”

柯浠若聞言一愣，昨晚的親密畫面瞬間湧上心頭，臉頰勐地爆紅，腳步都頓住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誰、誰要看，多不好意思。”

章佳函一眼看穿她的害羞，故意拽著她在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指尖輕輕刮過她的下巴，語氣曖昧：“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只跳給你看。是不是想到昨晚了？臉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