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柯浠若搖搖頭，眼神堅定，“我已經任性了一次，飛過來找你，已經很耽誤工作了。還是得迴歸現實，好好教琴，努力賺錢。你知道的，我不想當你的負擔，也不想依附你活著。”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傲，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章佳函看著她，心裡既心疼又無奈，只能點點頭：“好，聽你的。不過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章佳函的眼神亮了起來，“上次《習題冊》和《遠念》不是被孫梓妤選中了嗎？後續的編曲和錄製，製作公司說讓你全程參與，時間定在下週，你提前安排好琴行的工作。”

柯浠若愣住了，眼底滿是驚喜：“真的？他們真的讓我參與？”

“當然是真的。”章佳函笑著點頭，“你的才華本來就該被看見，李姐說孫梓妤也特別欣賞你，說想跟你好好聊聊演唱細節呢。這是你靠自己掙來的機會，不是靠我。”

柯浠若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又開始發熱。她知道章佳函是在顧及她的自尊心，特意強調這是她自己掙來的機會。這份細緻入微的體貼，讓她心裡暖暖的，又有些酸澀。

兩人邊吃邊聊，大多是關於歌曲編曲的想法，還有琴行裡那些小朋友的趣事。柯浠若漸漸放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吃完飯，章佳函拿出手機，給蘇沐發了條訊息：【今晚不回宿舍了，幫我跟隊長說一聲。】

蘇沐很快回復：【收到！放心吧，隊長那邊我會搞定的～好好跟嫂子過一個二人世界～】

看到“嫂子”兩個字，柯浠若的臉頰又紅了，章佳函卻笑得一臉得意，把手機遞給她看：“你看，蘇沐都認準你這個嫂子了。”

柯浠若瞪了她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回到酒店時，夜色已經很深了。章佳函幫柯浠若訂了明天上午的機票，柔聲說：“明天上午我讓小夏送你去機場，到了以後好好休息，晚上才有精神上課。”

柯浠若點點頭，看著章佳函在房間裡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不捨。章佳函給她倒了杯溫水，又拿出自己帶來的卸妝巾和護膚品：“先用我的，湊活一晚。”

柯浠若接過護膚品，走進浴室卸妝洗漱。等她出來時，章佳函已經鋪好了床，正坐在床邊看書。柔和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溫柔的輪廓，讓柯浠若想起了無數個在章佳函公寓裡的夜晚。

她走到床邊坐下，章佳函放下書，伸手握住她的手：“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飛機。”

柯浠若點點頭，卻沒有躺下，而是靠在章佳函的肩膀上，輕聲說：“佳函，再抱我一會兒。”

章佳函側身摟住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彼此平穩的唿吸聲。柯浠若閉上眼睛，感受著章佳函的體溫和心跳，心裡的不安和忐忑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溫暖和依賴。

她知道，明天回去之後，又要面對那些現實的壓力和潛藏的風險，父親出獄的日期越來越近，債務的陰影也從未消散。可此刻，她只想沉溺在這份溫暖裡，暫時忘記所有的煩惱。

“佳函，”柯浠若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睡意，“有你在，真好。”

章佳函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輕聲回應：“有你，才好。”

第55章

柯浠若剛洗漱完，就見章佳函拿著疊好的衣服走進浴室門口：“穿這個，低調點，公司樓下可能有粉絲。”衣服是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卡其色闊腿褲，正是章佳函上次留在公寓的備用款，尺寸略寬鬆，穿在柯浠若身上卻透著幾分隨性的利落。

“今天上午的EP推進會，你必須去。”章佳函幫她理了理衣領，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炙熱的你》《死對頭》《雨巷》《星星知道我》都是你的心血，編曲和製作方向，你得在場把想法說清楚，沒人比你更懂這些歌的核心。”

柯浠若指尖頓了頓，終究沒拒絕。她知道章佳函是想讓她的才華被更多人認可，也是想讓她名正言順地參與到自己的EP製作中，這份心意，她無法辜負。

兩人打車直奔章佳函的經紀公司，車子停在地下車庫入口，章佳函拉著柯浠若快步走進電梯。電梯裡鏡面映出兩人相握的手，柯浠若下意識想抽回，卻被章佳函握得更緊，指尖傳來溫熱的力道，讓她莫名安心。

推進會的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製作人、編曲師、李姐都在，看到章佳函帶著柯浠若進來，眾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落在柯浠若身上，帶著幾分好奇。章佳函自然地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向眾人介紹：“這位是柯浠若，EP裡四首歌的詞曲作者，今天請她來，是想讓她說說創作初衷和編曲訴求。”

柯浠若的心跳快了幾分，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面對製作人的提問，她條理清晰地闡述著想法：“《死對頭》想保留青春的較勁感，編曲可以加一點電吉他的利落節奏；《雨巷》的氛圍感很重要，希望絃樂部分能更細膩，突出疏離又牽掛的情緒；《星星知道我》的副歌可以弱化伴奏，讓人聲更突出遺憾感；《炙熱的你》保持現在的溫柔基調就好，前奏的鋼琴可以再延長兩小節，更有代入感。”

她的發言簡潔卻精準，製作人頻頻點頭，眼神裡的好奇漸漸變成了認可。章佳函坐在旁邊，看著她認真闡述的樣子，眼底滿是驕傲——這才是她的柯浠若，才華橫溢，骨子裡藏著不卑不亢的光芒。

會議進行了一個小時，結束時已經快到柯浠若航班的時間。章佳函立刻拿出手機給小夏發訊息，讓她過來送柯浠若去機場，卻被柯浠若攔住：“不用麻煩小夏了，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機場離這兒遠著呢。”章佳函皺眉，“小夏現在過來，正好能趕上。”

“真的不用。”柯浠若語氣堅定，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驕傲，“我自己能行，你趕緊回去忙吧，還有團隊的覆盤會要開。”她不想再麻煩章佳函的人，更不想讓自己顯得像個需要時刻被照顧的累贅。

章佳函看著她眼底的執拗，知道勸不動她，心裡既無奈又心疼。兩人並肩走出公司大樓，清晨的陽光正好，門口果然有零星幾個蹲守的粉絲，看到章佳函，立刻小聲驚唿起來，卻沒敢上前打擾。

“那我走了。”柯浠若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章佳函，眼底滿是不捨。

章佳函沒說話，只是突然上前一步，將她緊緊抱進懷裡。這個擁抱來得又急又用力，帶著濃烈的不捨和眷戀，忽略了周圍粉絲驚訝的目光。柯浠若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抬手摟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唿吸著熟悉的梔子花香。

“照顧好自己。”章佳函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孫梓妤那邊的錄製，我讓李姐提前跟你對接，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柯浠若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

兩人只抱了短短几秒，章佳函就鬆開了手，輕輕推了推她：“快走吧，別趕不上飛機了。”

柯浠若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向路邊，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車子駛離時，她從車窗回頭看了一眼，章佳函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方向，身影在陽光裡格外清晰。

而不遠處的街角，一個舉著相機的粉絲，恰好拍下了剛才那個擁抱的瞬間。照片裡，章佳函側身抱著柯浠若，姿態親暱，雖然柯浠若的側臉被章佳函的肩膀擋了大半，只能看到一截纖細的脖頸和烏黑的長髮，卻足以讓人心生好奇。

柯浠若抵達機場時，收到了章佳函發來的訊息：“登機牌已經電子值機，到了記得給我報平安。”她看著訊息，心裡暖暖的，指尖敲下回復：“好，你也別太累。”

與此同時，章佳函回到公司，徑直走向練習室。團隊覆盤會已經開始，樸恩智坐在前排，臉色嚴肅。看到章佳函進來，她只是抬了抬眼，繼續說道：“最近團隊的曝光度很高，EP也在推進，但作為藝人，私人關係必須謹慎。公司不反對你們有私人生活，但不能因為私人關係影響團隊形象和工作，更不能給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機。”

她說這話時，眼神直直地看向章佳函，意有所指。練習室裡的其他隊員都下意識地沉默，金智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底滿是看好戲的意味。

章佳函站在原地，迎著樸恩智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語氣堅定：“隊長，我知道你擔心團隊，但柯浠若不是無關的人，她是對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因為她影響工作，更不會讓她給團隊帶來麻煩。”

樸恩智的眼神暗了暗，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被拒絕的難過，有對章佳函的擔憂，還有一絲無力。她看著章佳函眼底的堅定，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只能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我不是要你疏遠她，只是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你是團隊的核心，很多人的前途都系在你身上，別讓自己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