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意味深長的詢問，你不禁一愣。】

【這是……不小心暴露了？】

【剛一這麼想，你就在心底搖了搖頭：不……若說暴露的話，其實一早就暴露了……】

【應該說，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掩飾過自己的異常！】

【縱觀你這一世，從五歲“考”中舉人，到七歲掀翻陝西官場，再到八歲進京面見神皇並受官“錦衣衛指揮使”，直至十六歲時上書尖銳諫言，從而一舉獲封“丞相”……這十幾年間，你的種種經歷都絕非是簡單的“神童”可以解釋的。】

【更別說你所提出的“階級矛盾理論”，還有你執政時所表現出來的熟練與老辣……這無論哪一點，都極不正常！】

【故而，神皇其實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凡人，也正因為你給祂表現出了不似凡人的種種跡象，這才使得祂先後將你火線提拔為“錦衣衛指揮使”與“丞相”……不然，祂哪怕再怎麼信任你，也絕對不可能重用你到如此地步。】

【但知道歸知道，言語間卻是從沒有表現出來過……你明白祂對你有所猜測，祂也知道你對此心知肚明，二者心照不宣。】

【或者說，你其實一直都在等祂主動問你，祂也一直都在等你主動提起這事，只不過這麼多年以來也沒人主動挑起話題，若非你今天的自爆，你們二者之間恐怕還要如此僵持不知多久。】

【而今天，你既然主動打破了這份僵持，那祂也索性不演了，於是直截了當的就開始詢問你的底細……】

【在想通這其中的關竅與邏輯之後，你不禁心下一嘆：終究還是沒槓贏祂，這場槓精僵持大戰，是自己輸了！】

【看著神皇那充滿好奇與勝者驕傲之色的目光，你很是無奈，只好接受向祂坦白你的一切底細……】

【不！】

【你忽然眉頭微皺：不對，假如坦白過度，那麼你極有可能被祂當場擊殺！】

【畢竟你身為一個無限輪迴的幽靈，此生最大的心願無疑就是斬下神皇的首級，用以解決祂這個為禍蒼生的根本矛盾……一旦這個訊息洩露出去，恐怕祂在驚怒交加之下會對你不利。】

【可你若是強行隱瞞，又一定會讓祂更加不悅，從而也大機率免不了一死！】

【你有些遲疑了……】

【叮！面對神皇的直白提問，你有些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你選擇：（？）】

【A：自爆！事情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再扭扭捏捏就實在太小家子氣了，不如直接自爆，或許神皇會念在你一片赤誠的份上饒你一命！】

【B：隱瞞！你總覺得自己不應該透露出超出現實太多的另類資訊，畢竟伴君如伴虎，而神皇又恰恰是最兇的那種勐虎，不如繼續隱藏自己，以圖保持神秘感，說不定神皇就吃這一套……】

……

“坦白還是隱瞞？”

周良眉頭一挑：

如果是坦白的話，就要賭一賭神皇的容忍度，畢竟“周良”身上的秘密太多也太大了，隨便抖點出來就足夠震驚全世界了！

一來他是幾百年以後的穿越者，知道原本的明清易代歷史線，還知道許許多多的未來之事，這誰見了也得心驚。

二來是他能在這個時空中無限輪迴，彷彿一個永不消散的亞空間幽靈一般，如此詭異與神秘的存在，神皇怎能不忌憚？

再者，這個亞空間幽靈還意圖幹掉黑暗動亂的根源，矛頭直指神皇本人，不把祂幹掉，這個無限輪迴就不算結束……

神皇怎麼可能繃得住？

所以一旦坦白，“周良”的安危就不好說了。

“可若是選擇隱瞞，那不也會觸怒神皇嗎？”

周良撓撓頭：

神皇又不是後世的受虐狂，不可能喜歡有人給祂玩那種若隱若現的神秘感，神秘感拉得太高，人家八成會直接翻臉，不陪他玩遊戲了……

“兩條都像是死路的感覺……”

仔細斟酌片刻後，周良決定選個相對比較慢的死法：

“選A！”

與A項相比，B項實在是有些不禮貌，選A可能還能多活一段時間，若選了B，那八成就會被向來就沒有耐心的神皇給氣急敗壞地一拳捶死……【叮！你選擇A項，自爆！事情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再扭扭捏捏就實在太小家子氣了，不如直接自爆，或許神皇會念在你一片赤誠的份上饒你一命！】

【……】

【稍稍思索之後，你還是覺得應該順著氣氛直接坦白，讓君臣二人深度交心才好。】

【畢竟一切的爭端都源於雙方的瞭解不夠充分，只要你誠心相向，祂一定不會躊躇不前……】

【吾已誠心相向，君何躊躇不前！】

【於是你終於向神皇叩首，而後向祂說出了你的秘密……】

【比如你來自後世，但在那條世界線上根本沒有神皇，崇禎皇帝早就在崇禎十七年吊死在了煤山老歪脖子樹上！】

【崇禎皇帝死後，闖王李自成佔領京師，並稱帝建國……而後大順永昌皇帝李自成兵敗山海關，被吳三桂與清軍打得土崩瓦解，不到一年就死於九宮山……】

【再往後就是清軍入關，由愛新覺羅氏的順治皇帝福臨及其子孫後代統治天下，一直延續到西元1911年……再往後就是辛亥革命，由孫先生建立起了民國……直至最後的赤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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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皇瞠目結舌的神情之中，你將後世近四百年的歷史激盪全部和盤托出，不留一分藏私。】

【當然，你只是在這方面沒有藏私，而在你無限輪迴這方面，你倒是絕口不提，畢竟這些對神皇而言，可比後世的歷史要勁爆與可怕多了……】

【不過，即便你只是給祂說了你來自另一條歷史線的後世，那也足夠把神皇震驚得無以復加了！】

【活生生的穿越者啊！這是什麼概念？！】

【聽著聽著，神皇陷入了肉眼可見的宕機……】

【許久之後，神皇終於從震驚狀態恢復過來，只不過祂的目光再也不復從前的淡定，而是充斥著好奇之色。】

【“朕……確實沒有想過丞相會有如此來歷……後世之事……不，那是另一個天地的事情……”】

【祂深深一嘆：“罷了。”】

【“既然丞相已與朕坦白，那朕也不能再藏私了。”】

【“丞相問倭國幕府為何沒有所謂的天皇，問歷史究竟原本便是如此，還是後來才變成這般的，問天地為何是如今的模樣……那朕便告訴你吧。”】

【你連忙坐正了，開始仔細傾聽，唯恐聽漏了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字！】

【而神皇也一字一字的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端正，生怕你聽不清楚。】

【“朕說……”】

【“朕不知道！”】

【你：？】

【你：！】

【你：……】

【what can i s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