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可能有個大坑，於是當機立斷，將狀態越來越癲狂的一眾闖賊們強行帶回了秘密據點，暫且中止了打怪升級的計劃……】

【坐在密室中，你十分凝重的望向李來亨幾人，而他們卻還在報怨你的過份仁慈，說著些慈不掌兵的言論：“老爺，不是俺們說你……幹大事怎麼能不殺人呢？”】

【“這些地主劣紳，個個都是欺負百姓才發的家，咱們既然是為了天下百姓復仇，又怎麼能手軟呢？”】

【“而且當年闖王也和你一樣，對他們只分家產不殺人，只希望他們能改邪歸正……可等咱們兵敗之後，這些狗賊不僅不感恩戴德，反而還要窮兇極惡的報復咱們，最後不知有多少兄弟死在這些狗賊刀下……”】

【李來亨狀若癲狂，說到激動之時，他泛紅的雙目中甚至忍不住落下淚來！】

【而其餘闖賊也是群情激憤，都認為你太過心慈手軟！】

【“咱們之所以輸的這麼慘，全都是因為殺人殺的不夠多！只要咱們殺的夠多，殺到所有人都害怕，那就沒人敢背叛咱們！”】

【“當年俺就覺得闖王太軟弱，還不如人家大西王！人家走到哪兒殺到哪兒，所過之處無人不為之膽寒……那才是真正的大丈夫！大英雄！”】

【“殺殺殺殺殺殺殺！這是俺平生聽過最帶勁的一句話了！”】

【“……”】

【你看著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發癲現場，眉間越來越沉重……】

【很顯然，闖賊們之所以進入這種癲狂狀態，正是因為暴虐神力的增長！】

【對於這種狀態，你並不算陌生，因為前世你就曾經見過：由於凡人承受不了過度的精神汙染，所以在接受神力的時候，凡人大機率會被汙染，暫時變成哌哌叫的磁場青蛙，並做出許多不合常理的怪異行為。】

【不過，你以前一直認為這種汙染來自於神皇，是神皇的精神在汙染人們……而現在，明明大夥的神力並非全部來自於神皇，可汙染卻還是出現了……】

【“這說明之前猜的不對……”】

【“這種汙染並非來自於神皇，而是來自於神力本身！”】

【闖賊們的反應完全可以證明這點，他們此時的症狀和那些被汙染的人一模一樣。】

【而這也直接性的打破了你復仇的計劃：假如暴虐神力的自行增長，也會造成和被神皇汙染過一樣的負面狀態，那麼你就不能再以打怪升級的形式製造出足以匹敵神皇的強者了……】

【“……我早該想到的。”】

【你無奈一嘆：其實這也能解釋的通……因為“復仇增加神力”的機制雖然有點難猜，但大明這麼多擁有神力的官吏，肯定是會有那麼幾個幸運兒意外發現其中的秘密！】

【而如果有人發現，那肯定早就有人藉此積累神力，好圖謀與神皇平分天下，甚至取而代之了！】

【但現實卻是，神皇統治期間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情，也從來沒有哪個強者能夠挑戰神皇……】

【這說明什麼？難道是說明神皇很有民心，大家都真的絕對忠誠祂不成？】

【顯然不是！】

【這隻能說明嘗試者全都失敗了，無一例外！】

【他們可能是因為沒有足夠的仇敵用來刷取神力，也有可能是因為被過度增加的神力給壓垮了精神，從而走向了無序的癲狂，最終死亡了……】

【但無論如何，這都證明你的“打怪升級”理論還是太理想化了，想要單純以此來挑戰神皇，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你意識到這個殘酷的事實之時，心底不由苦澀無比：又失敗了嗎……】

【你很不甘心，而且也很疑惑。】【假如精神汙染真的來源於神力，那神皇為什麼沒事？】

【老闖賊們只是抽了些陀螺，就給自己抽到了精神失常，而神皇當年可是一城一城的屠出來的，前後少說也殺了上千萬人，那憑什麼他沒事！】

【都殺成這個鬼樣子了，祂不得原地發癲，天天哌哌亂叫？】

【你滿臉困惑……不！不對！】

【你忽然一滯：好像神皇也不是沒瘋過……】

【你一直都很好奇，當年還勉強算個人類的崇禎，為什麼會在復活之後瘋狂屠戮呢？】

【單純為了報仇？】

【恐怕不見得，畢竟得罪過他的人雖然很多，但崇禎又不是徹頭徹尾的類人生物，犯不著為了那些仇人而在全國各地無差別開屠。】

【這一點也可以從你前世的見聞中得到佐證，神皇的人性依舊能對祂造成影響，使得祂主動放棄無差別屠戮。】

【那麼……單純是為了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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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見得，因為神皇對神力的渴求，並沒有達到能讓祂完全拋棄人性的程度，而且祂對神力的需求並不多，就算是為了神力而殺人，那也不可能一次性幹掉上千萬人。】

【所以，答案便逐漸明晰起來了……】

【神皇對眾生的屠戮，既是因為報仇，也是因為神力，更是因為……祂真的瘋了！】

【在殺人所得到的大量神力的汙染下，神皇真的瘋了，或許祂一開始真的只是為了復仇與神力，但在殺瘋了之後，祂就純粹是想發洩瘋狂所帶來的無限暴虐之意了！】

【也正是因為祂瘋了，所以祂才做出了正常狀態下絕對不可能做出的暴虐行為，以至於屠戮天下，造成數千萬人的死亡……】

【當你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一抹奇異的光芒閃動在你眼中！】

【“照這麼說，那瘋狂狀態就並不應該是永久性的……”】

【“以神皇為例，只要祂在事後安靜下來，那麼瘋狂就會逐漸消退。”】

【“我或許也可以用神皇的方式來培養大家，等到大家殺死神皇之後，再和恢復正常的他們一起，重新建立一個新的秩序……”】

【這個想法非常大膽，也非常危險……但是，這卻是你唯一能想到的可執行策略，畢竟暴力鬥爭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你雖然不願意用百姓的命來重複刷取“犧牲壯志”，但如果只是在本位面殺人，而且殺的還是地方富紳之流，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況且，你也實在捨不得這個好不容易才想到的“打怪升級”之法，要是真的把這計劃給放棄了，你覺得自己恐怕是真的永生永世也找不到推翻神皇的辦法了！】

【一種急切與暴力所造成的極端衝動之意，正在衝擊著你的思維……】

【在這個關鍵時刻，你感到了舉棋不定……你選擇：（？）】

【A：殺殺殺殺殺殺殺！區區土豪劣紳的性命而已，有什麼值得可憐的？通通殺了吧，這都是必要的犧牲！惡貫滿盈的他們，為了推翻神皇而死，倒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B：保持理智，從長計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