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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黑烏鴉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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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怨並未接受粟冗魘與胥盡歡遞來的臺階。

  自顧自的走到祝九京和夏之身前的茶几處坐下。

  桌上有灑出的酒水,沾溼了她名貴的旗袍。

  她從包裡拿出一支菸,低頭點燃。

  夏之不悅的皺了下眉,對祝九京說道:“九爺,哪來的瘋子?趕走吧!”

  祝怨之前面對她的諷刺一直未說話,除了看著她沒還過嘴。

  瞭解她的人都知道,危險了。

  祝怨聽到這兒突然笑了,紅唇吐出煙霧柔媚的說道:“你說對了,老孃還就是瘋子。”

  她白皙的胳膊從身後順了個酒瓶,

  “啪。”的一聲,

  在她面前濺開了花。

  瞬時。

  包廂內開始尖叫哭喊參雜著夏之的咒罵。

  祝怨用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勾著嘴角道:“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你九奶奶。”

  她說完,便起身帶著毒白離開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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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獄看著女人雲淡風輕帶著微笑離開的身影,在心裡說了句:這娘們兒真他媽狠。

  從阿姐到九奶奶這輩兒是蹭蹭的漲。

  再回頭看看嚇得六神無主的夏之,哭得幾乎抽搐的模樣。

  煉獄發自內心的覺得,還是九奶奶更適合九爺。

  祝九京找人帶夏之去醫院,夏之滿臉委屈的想要他陪同。

  祝九京聽後起身穿上外套,大家以為夏之因為他受了傷,陪著她去也沒什麼不妥。

  他嘴裡還叼著煙,眯著眼對夏之哼笑道:“你嘴裡的黑烏鴉生氣了,我得去瞧瞧。”

  那股痞子勁兒,帶著一點點不屑的嘲諷,誰聽了誰都想給他幾拳,只不過沒人敢罷了。

  他說完,扔下一堆發愣的眾人闊步離開了包廂。

  夏之用力的攥緊拳頭,差點沒氣死在那個屋子裡。

  胥盡歡對粟冗魘笑著說道:“祝怨贏了。”

  粟冗魘點頭表示贊同,“你九哥親自去哄,這麼多人看著呢,能不贏嗎?

  比厲害,並不是嘴上厲害就行,祝怨這種一聲不吭的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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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九京下樓的時候,看著祝怨正在樓下披著毒白的皮夾克瑟瑟發抖。

  這個死女人,凍死你都活該。

  祝怨看到他追下來的身影,頓時笑開了花。

  他邊走邊脫下西服,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將毒白的外套拿下,親手為她披上了自己的西服。

  祝怨在一瞬間淚目了。

  這麼多世,他從未這般對過自己。

  好像以前的九爺,回來了。

  “哭什麼?在樓上不是挺厲害的?”

  祝怨上前摟著他的腰,帶著哭腔委屈的說道:“祝九京,我不想看見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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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在一旁看著的咒歌,此時真想為她鼓鼓掌。

  這還是那個她見過的祝怨嗎?

  裝相裝的那叫一真誠!

  這男人什麼能力,竟然能把一隻野狐狸變成了小兔子?

  祝怨威脅她的話時常縈繞在耳邊,她只在乎這一個男人,不該動的心思,別動。

  怕她動心思,又派她來跟著,你說她奇怪不奇怪?

  祝九京將她從懷裡拉出來,聲音重了幾分,“祝怨,我只能忍你胡鬧這一次。”

  祝怨紅著眼堅定的回道:“祝九京,我也希望這是你的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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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而易見。

  誰也不可能成為最後一次。

  祝九京依舊天天應酬,祝怨樂此不疲的過去搗亂,還一抓一個準兒。

  祝九京都懷疑她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按了定位器,怎麼去哪裡都能被她知道?

  一般沒什麼段位的女人看見祝怨進門,起身便走。

  不走幹什麼?

  等著被揍?

  誰不知道祝九京慣著這個瘋婆子?

  她每次來鬧祝九京從不會覺得丟臉,怕人笑話讓一個女人掐住了命脈。

  反而好像還特別享受她來鬧一般。

  他夾著煙不說話,眼神肆虐的看著這位祝怨小姐在這撒潑。

  你要不自覺點起身就走,她讓你見了血,祝九京連句話都沒有。

  這位姐兒狠戾的名氣,在嶼析算是立的穩穩的,誰也別想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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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知道祝怨立誓要嫁給祝九京。

  祝九京也只是樂得和她玩一玩罷了。

  誰能娶這樣的女人?

  正常男人都不會,更別說九爺了。

  也許。

  只是順毛的厭煩了,找個逆毛的新鮮幾天。

  大家也樂得跟著每晚看場大戲,反正就當多了些娛樂專案。

  大家紛紛猜測祝怨什麼時候會倒臺,兩個月過去了,依舊和幽靈一樣到處穿梭。

  嶼析市有個狠姐兒。

  穿著壽裝的黑旗袍,帶著復古的圓墨鏡,每晚行走在各大高階會所。

  問她幹嘛?

  找祝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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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又過了一陣子這樣的日子。

  忘記了從哪天開始,這位阿姐突然停了。

  大家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後來恍然大悟的發現,好久沒有見到祝怨了。

  不知,是祝九京下了狠心解決了她。

  還是,這位姐兒自己夠了,放手了。

  反正,這種事情沒人敢問,也只是放在心裡猜猜罷了。

  祝怨不出門鬧了,祝九京的應酬卻突然少了起來。

  祝九京對煉獄吩咐道:“讓毒白過來找我。”

  毒白到祝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多。

  他只聽煉獄說祝九京找他,卻又沒說找他幹嘛。

  他到的時候祝九京正坐在純皮的咖啡色沙發裡出神。

  “九爺,您找我?”

  “祝怨呢?”

  祝九京的眸子看向他,臉色並不好看,開門見山的問道。

  毒白愣了一下,隨後小聲回:“嗯…在家吧。”

  祝九京哼笑了聲:“一直在家?”

  “不瞞九爺,我也一個星期沒去了。”

  “為什麼?”

  “阿姐說,她需要我會找我,不需要的時候不可以過去。”

  他點了下頭,隨後起身道:“隨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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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九京到祝怨家的時候,大門緊鎖。

  房子裡面沒有燈光,原本外面就沒有重新翻修,在這樣漆黑的深夜下,郊區一盞路燈都沒有,看著異常的陰森。

  祝九京蹙眉:“不是說在家嗎?”

  毒白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番,“我打個電話問問?”

  祝九京煩躁的回了下手。

  毒白拿出電話,撥通後發現沒人接聽。

  連打了三遍,依舊沒人接。

  毒白的額頭不僅多了幾分汗意。

  “九爺,沒有人接…”

  祝九京冷著一張臉回到了車上,對煉獄說道:“去查查,人死哪去了。”

  車子啟動前,他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那棟二層小樓,好像從未住過人一般。

  祝怨從天而降,

  如她來時一般,又突然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塊表,證明她真的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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