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十九】阿川

2,43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阿川-唐斯年】

  祝怨在尋的屍骨,在一個叫阿川姑娘的人身上。

  這位阿川姑娘還有一個名字,唐覓。

  前者,生於冥界的忘川河,起於奈何橋-孟婆。

  後者,她於海中落難,起於-唐斯年。

  她本是妖,三界中幾乎絕種的‘昔之念’。

-

  經常有一些人在初次聽見她的名字後,眼睛微眯著探究她美豔的臉,嬌媚的眼。

  白皙的皮膚,婀娜多姿的身材和舉手投足間的風情萬種。

  那些人笑時眼周的魚尾紋恨不得能夾死一隻蚊子,眸子裡放射著貪婪的光,嘴角的弧度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社交握手時,另一隻手還會不老實的覆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流連。

  她胃裡一陣噁心,面對各種油膩的人,卻又能不動聲色的保持禮貌的微笑。

  “唐覓小姐人美名字更美,聽著就甜到了心坎裡,就是不知道這人是不是也能讓人甜到了心坎間兒呢?”

  起初,她還會耐著性子解釋:不是蜜糖的蜜,人家是尋覓的覓。

  可後來,每次聽後只是宛然一笑,對於名字甜與不甜的問題一帶而過,懶得去做過深的探究。

  對方根本不會在意它到底是哪個字?

  誰給它賦予了多少的含義在裡面。

  他眼裡在意的只能是在你身上揩多少油水與分走多少利益,商業合作大多都是這般,利為先。

  你越跟他解釋,二人相握的手,時間便越長。

-

  幾年後,沒有人在敢趁機佔她一分便宜,她不再是那個遊走在燈紅酒綠場所社交的唐覓。

  不熟悉的人會恭敬的叫她一聲“覓姐”,無論是見面還是通電話,都不由自主的點頭哈腰,語氣可謂是畢恭畢敬。

  那些輕飄的言語,再也不敢隨便的從口中說出。

  不僅是看那個男人的的身份,這個女人也同樣難惹,沾上了便會和毒蛇一般,想盡辦法纏死你。

  熟悉的人,依舊喊她阿川。

  她是忘川河的阿川,她同樣也是他們的四妹阿川。

  她樂此不疲的披上各種能偽裝自己的獸皮,裝得像模像樣,偶爾還會朝著你搖動搖動尾巴。

  存在於這人世間數百年,頭一次把自己當成個正常人,在愛恨交織中肆意灑脫的活了一回。

-

  阿川在見唐斯年的第一面後便會時常想著,那個男人會不會就是她的執念?

  後來她恍然大悟,他不是她的執念,他是她的劫難。

-

  第一次遇見,陰歷七月半。

  中元節,鬼門大開。

  地獄空蕩,百鬼出行狂歡。

  除了狂歡,還有鬼市可謂是熱鬧非凡。

  對她而言,那個日子只不過是每年需要回冥界受罰的噩夢罷了!

  陰天的夜晚總是黑的深沉,除了私人遊輪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外,其餘的地方基本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

  大海隱與黑夜,海浪聲在夜裡更加清晰,空中無月更無星,且大雨將至。

  私人遊輪上音樂聲開的極大,金髮碧眼的美女穿著熱辣的衣裙,肆意地跳著舞,盡情散發著誘人的魅力。

  甲板上高檔皮質的沙發裡坐著幾名上流男士正在推杯換盞。

  金錢、權勢、地位,是在座這些人的標籤。

  當然,更少不了‘某些’陪襯。

  沙發正中間的男人最引人注目,這個位置並不是誰都能坐的這般坦然自若。

  這樣高階的私人局,細枝末節中的你來我往便十分值得考究。

  表面看起來各個愜意暢快,豈不知敬酒時杯子的高度都是算計好的。

  誰與誰說話用您?誰與誰說話用你?

  跟誰需要賠笑?而又不能在誰的面前落了面子?

  這跟三兩個好友相約去大排檔擼串兒可不同,這種局面多說一句話可能就是越俎代庖。

  他們這些人,酒越喝越多,腦子卻越來越清明。

  每一個字都要拿捏的準確,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被對方套裡,損失慘重。

-

  唐斯年。

  南有祝九京,北有唐斯年。

  他便是北邊餘市的傳奇。

  唐家的一位私生子,在唐家人眼裡十分不受待見。

  為人紳士有禮,謙虛優雅是他迷惑的外皮。

  陰謀詭計,洞察掌控力雙強,才是他生活的常態。

  唐斯年十幾歲時,便被餘市中有名的‘鐵關公’喬爺賞識。

  從此在陰謀詭計的血泊裡淌著行走。

  他能被喬爺欣賞,到不是憑著一腔孤勇。

  而是刻在骨子裡的陰,思維裡的狠,這才更讓人懼怕。

  短短十年的光景,他如願‘篡位’坐上了第一把的交椅。

  喬爺那年立刻決定金盆洗手,從此退隱江湖安度晚年,不再參與外面那些紛亂之事。

  對於這種情況突然的發生,外面傳聞可謂是褒貶不一。

  有人誇他手段超絕,更有人貶他忘恩負義。

  當年若是沒有喬爺這位伯樂,如何能有他今日的地位?

  但這些話也只敢在心裡默默的想想罷了!

  有誰能敢真的說出口呢?

  難道是嫌自己的命長了?

  還是嫌自己的日子過的如意太平了?

  他從接替喬爺位置後便開始轉行,黑的洗成白的,可是誰又相信他真的全部洗的透徹?

  那麼多撈金的行當,他能捨得一樣不留?

  怕是隻有鬼才會信吧?-

  遊輪上在場的人費盡心機的想要坐在他的身邊,發展不了正牌女友,能認識認識混個臉熟也總是好的。

  也許聊得來,還能一起共度個良宵。

  能與他這麼帥的男人在一起,即使什麼都沒得到,也一點都不會覺得吃虧。

  而今日這樣難得的機會,卻讓一個叫Lyra的女人搶佔了先機。

  氣的其他人恨不得眼珠子瞪到要飛了出來。

  他身邊女伴不斷,每次帶出來的都不同,甚至連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

  遊艇上還有一位比較特別的男人,傅禮初。

  現在是唐斯年手底下的二當家。

  他骨節分明白皙的手中握著水晶製成的威士忌杯,大號圓形的冰塊佔著杯子的四分之三,好似冰與火的融合。

  黃色的酒液在水晶雕花處折射,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是美輪美奐的純淨。

  雙肘愜意的搭在遊輪的欄杆上,目光正盯著向自己這方向急速駛回來的快艇。

  彷彿他和那邊熱鬧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他只厭惡兩樣東西,雌性和紅色。

  說白了:女人和血。

  沙發處有人在叫他,聲音中帶著酒後難以抑制的興奮:“禮初,過來,一起玩嘛!”

  他轉頭看了眼,漠然的無視。

  目光依舊落迴游輪下,快艇中剛剛在海中被打撈回來的人出神。

  她這是.死了嗎?

  好像,看起來並不好的樣子。

-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