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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一心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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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川還是透明的概念小妖時,只有孟婆閒暇的時候會與她說說話。

  這是她在那漆黑恐怖的空間裡,唯一願意給她光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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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斯年今日穿著白色棉麻料子的長袖衫,下身米色的休閒褲。

  看起來是那般溫潤和煦,他邁著修長的腿,走到床前單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

  逼著她不得不仰頭與自己對視,他緩緩的低下頭,與她的距離近在咫尺間。

  她更加吃痛的皺眉,眸子左右轉動時,裡面彷彿有一片汪泉。

  “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那叫什麼不一樣呢?”

  “從此以後,你只能跟了我,姓唐。

  我讓你幹什麼,你便幹什麼。”

  “當然,你若揹著我偷偷的幹了什麼,你會重新回到海里喂鯊魚。”

  “所以,你只能叫唐覓。”

  “你若乖,便不會受太多的苦。”

  他難得能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黑亮的眸子裡帶著警告的意味。

  阿川從未與‘人’這般近距離的接觸過。

  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剎那間,只記得他說:“你只能跟了我”。

  她問:“跟你的意思,是嫁你嗎?”

  她的臉被捏的很痛,艱難的說出這句話,眉宇之間是高興的。

  唐斯年停頓了一秒,嫌棄的甩開她的下巴,輕蔑的笑著拍了拍她的臉,單手插進褲袋轉身離開。

  留下一句:“不知廉恥。”

  她坐在原地愣了,臉頰上被捏的通紅一片。

  不知廉恥?

  行吧!

  她還就不知廉恥了。

  大家暗地裡嘲笑,準又是一個耍手段,想要爬上位的女人。

  不過這姐妹兒是個狠角兒,為了引起唐先生注意,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這種精神也是值得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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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川一直住在唐斯年的一棟閒置公寓內,這房子彷彿近幾年內都未曾住過人。

  唐斯年自從那天罵完她走了以後,便沒再出現過。

  屋子裡有一股子黴味,剛開始醒後的那幾天還能看到幾隻‘好朋友’。

  也許他們只是想要把阿川嚇走,這樣他們才能繼續在這生存,所以總是在深夜裡出來搞些惡作劇。

  比如:站在她床邊咳嗽。

  比如:突如其來的鬼壓床。

  比如:半夜裡總髮出的電器咔咔的聲響還有小孩的啼哭。

  ……

  她在人間時儘量收斂自己的妖性,什麼人、什麼鬼她沒見過?

  還能叫幾隻只會逗人的遊魂嚇的逃跑了?

  她一共活了多少歲?

  怕是她自己都記不得了。

  對於心中的使命來講,一直未尋到,一切然不知。

  遇到唐斯年以後,有些事情竟開始不由自主。

  比如,偷偷撒了謊。

  比如,極力留下來。

  她只想探尋,他,是不是自己執念最終的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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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川發現她無論去哪兒,身邊總有人跟著,時時刻刻都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眸中閃過一絲狡猾的光亮。

  自此…

  半年內,她一共逃跑了72.5次,那0.5次是剛要跑便被抓了回來。

  每次狼狽不堪的被抓回來後,唐斯年都不曾露過面,只是換了73波看守她的人。

  阿川曾以為,自己對於唐斯年是有那麼一絲不同的。

  他給自己取名字,冠上了他的姓。

  他找人盯著她,不就是怕她離開嗎?

  那他為何從不來看自己?

  不喜歡一個人,還要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嗎?

  至少在這之前,她不喜歡的人,從未能入過她的眼,更別說浪費她的心思,簡直想都不要想。

  她每次逃走後,還得故意的被他們找到,不然一隻妖真的有心想要躲起來,還能被那些肉眼凡胎的人捉了不成?

  風翩翩沒事時總是來罵她幾句,“看你是活的太久腦子生了鏽,竟然和人玩起這般幼稚的遊戲。

  他要是在乎你,在你第一次走的時候他就會出現了。”

  是啊!

  活的太久,也是無趣。

  第七十三次被找到時,她瞭然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因為這次是唐斯年親自來接她回去。

  她坐在那夜被撈起的海邊,浪花涼爽的拍打在她的小腿上,無法形容它白皙,因為上面佈滿極細的疤痕。

  海風將她墨色的長髮吹起,露出纖長的脖頸和誘人的鎖骨。

  “唐覓,別在挑戰我的底線。”

  男人的眸子同樣看著面前白浪滔天的海,迎著風眯起了眼睛。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她聽清。

  “為什麼不肯放我走?你又不能娶我。”

  她側著頭,學會了和他一樣弧度的假笑。

  眼底卻一片清明。

  唐斯年單膝蹲在她的身前,仔細的看著她的臉。

  素面朝天,白的發亮,明眸皓齒,不笑時一分清冷,笑時百媚叢生。

  只不過她的眼神太滄桑,即便總是做些幼稚的蠢事,他也認定自己的想法。

  她定沒有表現的這般,無知任性,不知死活。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嗎?”

  唐斯年兩根手指彎曲著輕柔的颳著她臉上細膩的肌膚,一路從脖頸滑到了鎖骨。

  手指上的繭有些粗礪,但她竟迷上了這般感覺。

  唐斯年有毒,是會上癮的毒。

  在甲板上第一次見到他後,她便知道無藥可解了。

  “回去做什麼呢?”她抬眸反問。

  “做我的下人吧?怎麼樣?”

  下人,這個時代很少能聽到這個字眼。

  他在諷刺她,羞辱她,懲罰她。

  她一心想嫁他,他一心貶低她。

  她勾著嘴角輕笑,垂眸掩蓋了失落的情緒。

  再抬頭時,看著對面深邃的眸,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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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斯年口中所說的‘下人’,並非是那種在家裡伺候生活起居的保姆工作或者是那種不堪的……

  他沒有變態的癖好,將人圈起來當成自己獨有的寵物。

  除了那張臉,他看中的是她超乎常人所不能忍。

  如果調教的好,她會比山鬼更令自己用的安心。

  山鬼算得上是唐斯年最得力的手下,單看長相便知道此人心狠手辣。

  尤其是他眉間的一道疤,只差一釐米便會刺穿眼睛。

  他為唐斯年所背的魂債,坐在咖啡廳裡聊一下午估計都聊不完。

  類似山鬼這樣為他效命的人,多的數不勝數。

  當然,前提是她能自證她的真實身份。

  或者,她能做什麼事,讓自己徹底放棄對她的懷疑。

  不然,不清不楚的人。

  他可不敢重用。

  尤其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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