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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段秋寒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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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婉儀聽著孟爺的分析蹙眉不解道:“孟爺為何如此肯定?”

  孟爺輕笑了聲,神情多有得意。

  “這人心不難猜,與唐斯年交手這麼多次,你還不瞭解他的脾氣嗎?

  唐覓那丫頭有點手腕子,若真是當初算計好的為了整你,她出來後絕對不會離開唐斯年的。

  而且,現在這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她把進去的這筆帳算在了你的頭上。”

  唐妏儀哼笑道:“跟我有什麼關係?說話做事可是要講證據的。”

  “跟你沒關係,可不代表跟別人沒關係,王浩供出的貨點是誰的?

  你我心裡有數。

  妏儀,你沒孩子所以嬌慣妏婷我沒意見,但是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你得讓她心裡有數,不然釀成大禍,會把你拖下水的。“

  唐妏儀翻了下眼皮,果斷的搖頭,“不可能,妏婷性格是驕縱了些,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是妏婷做的。

  你也知道我寵她,所以這些事情,我都不會讓她插手,她從哪裡知道的地點?

  這麼大的事,她絕對沒那個膽子。“

  孟爺嘆了口氣,感覺怎麼說都說不通,便直接加大了力度。

  “那如果沒有熟識的人介紹,王浩能拿走那些東西?

  當然,你也可以說王浩手裡的東西是唐斯年給他為了汙你用的。

  但你有想過一個問題嗎?

  按照唐斯年的手段,想逼王浩賣出背後的人不難,為何僅僅只曝出了貨點?

  因為王浩的有命脈掐在背後的人手裡,這個貨點自然也是背後的人授予他可以說的。

  貨點一封,缺了多少東西,帳為何對不上,便無處可查了!

  貨就是從你這流出去的,而且就是自己人做的,你好好想想吧!

  別和外面那些沒見識的東西一樣,把事情想的那麼簡單。

  這一環一扣外面人無法知情,你自己應該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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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唐妏儀。

  是啊!

  寧死不說背後的主子,卻敢爆對方的庫,不就是為了怕自己查到少了東西嗎?

  那妏婷為何這麼做?

  僅僅是因為一個傅禮初?

  背後又是有誰幫了她?

  她自己絕對做不到這麼周全!

  唐妏儀氣憤的咬了咬牙,自己平日裡確實太寵她了,寵的有些無法無天,連她都敢算計了?-

  段秋寒將照片放在唐斯年的桌前。

  唐斯年手中夾著煙,拿起照片仔細的觀看,畫素十分模煳,黑袍與夜融合。

  但素白的側臉一眼便能看出,是她。

  段秋寒說道:“她消失的兩個月裡,這是唯一出現過被拍到的身影。

  唐妏儀那邊的事,應該都是她做的。”

  唐斯年笑了笑,“像她的性格,有仇必報。”

  段秋寒不明白唐斯年為何還笑的出來,“哥,你不覺得她瘋了嗎?

  我以前怎麼沒瞧出這娘們兒這麼狠啊?

  一個人去單挑唐妏儀?要是被抓到,連全屍都存不住!”

  “可不是沒被抓到嗎?她比你想象的要厲害。”

  這是唐斯年第一次不吝嗇的正面誇獎她。

  她說到,也做到了。

  她不想自己找到她,便真的找不到。

  狸貓在她離開之後便一直跟著她,可一眨眼的功夫人便跟丟了,再也沒有人見過她的身影。

  她是誰?

  她有什麼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去?

  如果那麼害怕說出口,那他不問便是了。

  何至於要決絕的離開呢?

  唐斯年看著桌上的照片,突然有一刻失神,隨後笑著將照片點燃丟進菸灰缸。

  看著照片因為火的熱度卷縮成一團。

  好像是誰的心,鋪展開又慢慢的收縮,一點一點化為灰燼。

  “讓你查的查到了嗎?”

  段秋寒用喉嚨嗯了聲,聽起來非常虛。

  唐斯年抬眸打量他心虛的表情,定是有什麼不好張口說的話。

  “說吧!查到什麼不能說的了?”

  男人的身體靠在椅子上,看著坐姿十分輕鬆,可是眸子中的冷冽,讓人心裡一顫一顫的。

  “我和盧亦禾當時被騙了。”

  段秋寒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臉上一熱。

  他長這麼大什麼時候辦過這麼丟人的事兒?

  關鍵阿川那妮子也是,她沒有被換房間倒是如實的說啊!

  自己怎麼也會想辦法調動,有人騙了他們,他們就真的以為房間換好了,她那時候安全了。

  唐斯年垂眸輕笑了下,低頭點了支菸,細微的火光一閃而過。

  他連抽了幾口,似乎在用煙來壓下即將勃發的情緒。

  “秋寒。”

  他的聲音有點啞,眼神似乎也迷茫了些。

  段秋寒從近到他辦公室後,連坐都沒敢坐。

  這要是以前早就栽歪在椅子裡,恨不得還得倒杯酒。

  “哥,你不用說,我去領罰。”

  唐斯年黑色的襯衫下,掩蓋著他胸前略有的起伏。

  “領罰的事,晚點再說。誰做的,查到了嗎?”

  段秋寒搖了搖頭,“還沒。”

  唐斯年夾煙的手指向門口揮了兩下,喉結上下滑動,極淡的說了聲:“滾。”

  段秋寒立馬腳底抹油似的跑開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幫他關好門。

  唐斯年的情緒已經忍到了頂點,自己若是再不走,桌上的玻璃菸灰缸估計就得砸到自己的頭上。

  他雙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裡,走起路來也顯得漫不經心,眉宇間有那麼一絲不是滋味。

  他剛剛和唐斯年撒了慌,其實,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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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斯年起身走到門前。

  修長的身影俯視著地面毛毯上的銀色長方形物體。

  他彎腰撿起,這是剛才段秋寒著急離開時掉落的東西。

  他用手指夾著放在眼前看了看,隨身碟。

  轉身坐回椅子上,插入電腦中讀解到裡面唯一僅有的有一個文件。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滑鼠,只聽按動滑鼠清脆的咔咔聲,越來越快,快到聽不出他再點選什麼。

  那些凌亂的汙濁的畫面,刺痛著他每一根神經。

  眸中的光越來越冷,可嘴角卻是永遠向上的弧度。

  他給段秋寒發了一個資訊。

  【自己去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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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巨大的聲響。

  斯諾頂樓瞬間安靜了下來。

  唐斯年辦公室的玻璃,被他用桌上巨大的菸灰缸,扔過去砸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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