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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幫忙捎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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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是發自內心的恐懼來到這裡,一進來便會不由自主的心發慌。

  這次外面應該是做了不少安排,她並沒有像上次一樣遭受那些傷害,現在自己在一個屋子裡面對銅牆鐵壁發呆。

  腦海裡面想的最多的話,便是段秋寒說:

  他已經什麼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唐斯年似乎總是想讓她變強,恨不得越強越好。

  最好心也能變得和他一樣堅硬,是不鏽鋼做的更好!

  可到了關鍵的時候,他潛意識裡還是會覺得她很弱,極力的想要給她藏起來。

  如果他從不覺得她弱,為何要給她找擋箭牌。

  如果不找那個所謂的擋箭牌,也許這些事情便不會發生。

  她真想親口告訴他,她不用他這麼做來保護自己。

  其實唐斯年曾經在一次次傷害她的時候,她又何嘗沒還過手呢?

  他以為傷害倪雅的人是自己時,一直在為她頂/罪。

  她也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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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雅的爺爺來獄裡見過一次阿川。

  老人家看著很硬朗,雖然已經滿頭白髮,但眼神依舊清明。

  他緩聲嚴肅的問道:“是你害了我孫女?”

  阿川素面朝天的臉升起了笑顏,在老人眼裡是那般的諷刺。

  她殺了人,不僅一點都不怕,這會兒竟然還在笑?

  阿川的眼睛一片真誠,問:“倪老先生,您想聽實話嗎?”

  倪家庭審視著她,緩慢的點了點頭。

  “不是我。”

  倪家庭沒表現出什麼反應,繼續問道:“唐斯年?”

  阿川抿著嘴搖了搖頭,“倪老先生,這麼跟你說吧!

  如果你想找到真正的兇手,來祭奠您孫女的在天之靈,那恐怕我幫不上忙了。

  您要是想找個人下去給倪雅做個伴的,那我倒是可以。”

  倪家庭聽後氣憤的用力拍了一下木桌,咬著牙出聲哼斥道:“混帳!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不是你,你在這瞎認什麼罪?”

  阿川不卑不亢的一字一句道:“可能唐先生看到了兇手的背影,以為是我做的,所以他死扛著不放。

  我現在來換他出去,只是不想讓他在這汙濁的泥潭裡面髒了身子。

  倪老你也不用覺得我這是在狡辯,我已經做好死的決心了,你們實在找不到兇手,我死也無妨。”

  倪老蹙眉繼續問道:“你們倆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給你頂罪?”

  “我是他四妹。”

  兩個都姓唐,說是四妹他便也沒有多想。

  “你怕死嗎?”他問。

  “怕,也不怕。看為什麼人而死。

  說實話,如果唐先生沒有之前替我來頂罪,我一定是不認死,因為不是我做的,我沒必要付出代價。

  但現在,我能換他出去,那我死了又何妨?”

  倪家庭在這個姑娘的眼睛裡沒看出絲毫的慌亂和懼怕,反而帶著一絲的真摯和無畏。

  他這一輩子什麼人沒見過?在狡猾的人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而今,他竟有些信了她的話。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這般有骨氣的可不多了。

  他沒在問什麼,起身在手下人的攙扶下離開。

-

  盧亦禾在進門的時候,阿川看見他的身影后便笑了。

  笑的他頓時後背發涼,毛骨悚然。

  大姐,你知不知道你就要死了?

  你現在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唐斯年在外面急的煙不離手,一支接一支的抽。

  她倒是好像並沒有自己想象般的緊張和害怕。

  “你笑什麼呢?”盧亦禾不解的問道。

  她表情極其認真回,“想起你之前說我流年不利,現在看來好像還真是,你能不能給我介紹幾個大師來破破?”

  盧亦禾看著她一副欠扁的模樣,眼珠子氣的都要變顏色。

  他出聲提醒道:“阿川,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她點了點頭,“知道,可能會死。”

  “那你怎麼想的?”

  “我想讓你幫我捎句話,成嗎?”

  盧亦禾見她這次進來和上次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上次入獄時她幾乎可以用面如死灰來形容,而這次說話的時候,眼睛裡竟然有光?

  要死的人了,還能這麼興奮嗎?

  “給誰捎話?說吧!”

  盧亦禾嘆氣著搖頭,拿她也是沒了辦法。

  “你拿筆幫我記上些,我想說的話太多了,我怕你記不住給我遺漏了。”

  盧亦禾開啟資料夾,做足了準備。

  她想了想,目光緊鎖著盧亦禾的眼睛,好像坐在她對面的人,是另外一個男人。

  唐斯年。

  我好想你,每天每天都想你。

  下面,我要跟你說幾件事情。

  你給我聽好了。

  第一、我承認做過很多錯事,如果有機會出去,我親口跟你說都是什麼。

  第二、我記得你說過,如果有天我在次進來,不管因為什麼事,你都會救我出去。

  但如果那個代價是你來替我扛,那麼我不願意。

  第三、不管你以前怎麼看我,謊話精也好,心計女也好,無論什麼都好,人不是我殺的,敢做我就敢認。

  所以,以後不要瞎頂罪,頂錯人了都不知。

  傻/逼。”

  盧亦禾低頭寫的極其認真,幾乎是當做她最後的遺言來寫。

  聽到這裡時抬頭問道:“傻/逼這兩個字要寫進去嗎?”

  阿川點了點頭:“嗯,寫進去。”

  “ok,你繼續。”

  我以前總是在心裡反覆的糾結幾個問題。

  如果你愛我,為什麼要把我扔在那種風花雪月的地方。

  如果你愛我,為什麼總是對我若即若離,時好時壞,一次一次那麼狠心的傷害我。

  如果你愛我,為什麼從不肯給我一個承諾,或者給我一個所謂的名份。

  可這幾天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

  如果有天你不在了,你留給我的是這些人脈,是我在餘市的名氣和地位,無論它是好與壞,至少別人不敢輕易的動我。

  你知道我在某些方面向來剋制,有潔癖。

  所以不會讓別人隨意佔去便宜,你放心把我丟在伽仕,磨練我、鍛鍊我、其實也成全我。

  再有,外面把我傳的越他/媽風花雪月,便越沒人會惦記上我,誰會願意娶一個這樣的女人回家呢?

  這樣,我就只能跟你不死不休的死磕了,對吧?

  唐斯年阿唐斯年,你他/媽簡直壞透了,你算計我是不是已經算計到骨子裡了?

  還有,上次我去領/罰回來,我是真的不想愛你了,你知道最重度是什麼感覺嗎?

  你有機會可以試試。

  但即使身體很疼,都不及我心裡千分之一疼。

  我當時在想你怎麼能為別的女人而這麼重的罰我,難道你一點都不心疼嗎?

  現在我也明白了,你之所以罰我就是怕我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也怕如果她死了,我會死的比她還慘,對不對?

  你可以問問盧亦禾,現在的我,怕嗎?

  你問問他,來見我的時候,我有緊張嗎?

  你有的時候挺爺們的,有時候真的是娘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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