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聰再次回到五殿，感慨萬千，趕著下班的點特地來到辦公大殿外等崔大人。

  當初要不是因為他，或許現在他還是會再入輪迴，週而復始的做個亡魂。

  聽聞崔大人回地府的訊息，他不能擅自離崗，只能藉著這次回五殿的機會，當面道謝。

  只是，從下班到天黑，他足足等了兩個小時，還是沒見崔大人從辦公大殿出來。

  難道今天大人沒來？

  範無咎熬了兩小時下班，順便給崔大人和老白帶晚飯。

  出了辦公大殿的門，瞧見候在門口的季聰，十分意外，“你來這裡做什麼？”

  回來之後，他不是可以回自己曾經住過的寢室，先休息一晚嗎？

  季聰看到他，恭恭敬敬的喊了聲範大人，喊完之後，有些吞吞吐吐。

  “崔大人今日沒來嗎？”

  範無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手指向身後的辦公大殿，“還在加班，今日你是見不到了。”

  何況是今日，未來幾天，他也未必能見到。

  “回去好好休息吧，若是真能留下做個鬼卒，就能見到了。”

  季聰後退半步，點頭道了聲謝，不再逗留。

  回到職工宿舍，跨進門檻時，下意識抬頭往上看了眼，不過一瞬立刻收回視線，朝從前住過的地方走去。

  如今，漫歸大人已不住在樓上，就連那個小丫頭在大人沉睡的百年裡，也未再出現。

  回到房間，走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人，伸手覆上眼角。

  人人都誇他的眼睛好看，卻也只是眼睛而已。

  而這雙眼睛居然還不是他的。

  自那件事發生之後，真的改變了很多。

  季聰在床上躺了會兒，起身離開房間。

  走在五殿街巷中，不時能聽見下了班的鬼卒在街頭議論著跟大王離開地府的人。

  沒有任何一隻鬼知道，他的眼睛曾是大人的。

  “大人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自從大王再將大人送回大帝府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大人，後來又聽聞，大人的哥哥和弟弟相繼都死了。

  這都過了大半年，仍穿著一身素白喪衣。

  “大王這不是帶著她去看病了嗎？相信等大人回來的時候，病就好了。”

  至親之人離世，傷心總是難免的，可是看著大人遲遲未能治癒心中的傷，鬼卒反倒愈發擔憂她的身體。

  “懷著孩子，怎能如此折騰？傷了身，到時候又得請扁鵲去治。”

  他們不在乎大人對他們有多淡漠，只希望她別一個人將所有的事都悶在心裡。

  “這次大人若是修養好了，年底就該成親了。”

  想到這個，眾鬼心中愈發焦躁不安，既想讓大人和大王成親，又不想那麼早。

  成了親，日後就得避及著了。

  “不管怎麼說，還是大人的身體要緊，你們知道大人喜歡什麼嗎？”

  季聰站在拐角聽了半天，垂眸若有所思。

  他在十八獄，訊息相對閉塞，這次回來也是頭一次想去真正的瞭解大人。

  往日都在受她照拂，如今也該讓他們幫幫她了。

  “我剛才聽你們提起大人，有個提議，不知幾位願不願聽一聽。”

  他想了想，走出拐角，提出了一個相對於他來說，比較大膽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