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息搖頭，工資是一定會給她的，至於賠償金，那就從他個人帳戶上扣吧。

  “大王既然沒事，亡者準備進殿了。”

  他回神忙不迭地離開側殿。

  從前亡者不多的時候都是由黑白無常二人送到閻王殿，自從人口爆發以來，黑白二人就算是有十雙手也忙不過來。

  如今，入了鬼門關的亡者，跟著地標上的指引走，過了三途河就是第一殿秦廣王殿，第一殿審問結束，轉送下一殿，一層一層遞進，進去審問殿前都有專門的鬼卒進行押送。

  “三個月，胎兒已成型，真的要墮嗎？”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口罩，再一次尋問手術檯上的女人。

  女人點點頭，反正生下來也養不活，也沒人願意養，還不如不生下來。

  醫生嘆了口氣，半個小時手術結束，混合著一堆血水，胎兒落地，是個已成型的嬰孩。

  女人墮完胎直接走人，那個死胎被裝進一個塑膠袋裡衝進了下水道。

  “萬物皆有靈性，更何況還是個孩子，上述這些你可認？”

  靜息握著簿冊不重不輕的說著話，幹了這麼多年，類似的事已經看過很多次，他也就麻木了。

  人類製造人類，又在消耗人類。

  “你有什麼證據，我沒幹過這事兒！”

  這是打算死不承認了？

  漫歸從袖中掏出遙控器，輕輕一按，東側光禿禿的牆壁上，光影之下，放著的畫面，正如閻王方才所言。

  “你要的證據。”

  漫歸沒有表情，讓兩名鬼卒壓著人看著。

  “承認嗎？”

  想在地府耍賴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可是，人總有一個毛病，試圖逃避的心理。

  “我沒能力養，讓他活著也是罪過，難道這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亡者還想辯駁。

  可惜，閻王殿，不，是地府，不接受辯駁，犯下的錯就是錯，不是幾句辯駁就能輕易逃脫。

  “根據你的罪行，閻王殿判處，石壓地獄，拖去下一殿繼續審問。”

  鬼卒拖著哭鬧不止的亡者離開，沒想到那亡者力氣還挺大，一下掙開兩名鬼卒居然打算跑出閻王殿。

  “哼！誰要去接受審問！”話音剛落，一根弩箭直接射穿了她的腦袋。

  鬼卒上前拎起半死不活的亡魂，轉身道了聲謝：“多謝大人。”

  那根弩箭是漫歸射的。

  判官也有緝拿亡者的權利，遇到那些不聽話的，自然也可以實施仲裁。

  亡者離開，閻王殿恢復平靜，方才那個是今天最後一位接受審判的亡者。

  漫歸拿起平板將方才的審問結果記錄在冊發給記錄科。

  閻王殿瞬間安靜下來，安靜的有些過頭。

  估計是忍受不了這麼的安靜，靜息開口咳了一聲，解釋：“石壓地獄是專門為那些無辜慘死的嬰孩伸冤洩恨之地。”

  崔鈺不過帶了她兩日，想必她還有很多地方不知道。

  “我知道。”

  漫歸輕飄飄的一句話擋回去，噎的靜息不知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審問結束後，漫歸將今日記錄全部歸檔。

  “漫歸大人。”

  是範無咎和謝必安兩人。

  “來的正好，將這些送去記錄科。”

  不同以前，現在黑白二人幾乎都呆在地府中，迎接亡者的活計由當地城隍接管，兩人也樂的清閒。

  之前在崔鈺手下做事，如今便歸到漫歸手下。

  範無咎接過她手中的推車，滿滿一摞，今天閻王的嗓子怕是累壞了吧。

  兩人走後，漫歸看了眼閻王，轉身離開，這不溫不火的態度著實令人惱火，生氣就生氣，擺張臭臉給誰看？

  閻王也生氣了，發誓以後再也不半夜夢遊跑去別人房間。

  不過，閻王發誓，諸神誰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