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開啟電飯鍋，食堂飄著一股清粥特有的米香。

  剝皮鬼聞了聞驚呆了，這是第一次熬粥嗎？一次就成功了。

  比之前大王的手藝好了不止一兩倍啊！

  “大，大人，我們可以嚐嚐嗎？”

  她點頭，舀了兩碗遞過去，“若是不好喝，別介意。”

  新鮮出爐的粥，有些燙，兩人同時吹了吹，喝了一口。

  說實話，清粥就算再好喝，也喝不出山珍海味來，不過，作為初學者，大人熬的是真不錯。

  想想之前大王第一次熬的粥，不，他是直接煮成了飯，還是硬邦邦的那種。

  “很好喝。”

  很真誠的一句話，沒有摻雜任何一點誇大的成分。

  漫歸自己也喝了一口，她嘗不出味道。

  不過，他們都說好喝，那應該還不錯。

  她裝了兩碗放進保溫袋，見還有半鍋，犯了愁。

  “大人，要是您不介意，不如將剩下給我們。”

  這可是大人第一次熬粥，怎麼也得拍照發個朋友圈，讓其他人酸一酸才行。

  她只需要兩碗，他們若是不嫌棄，拿去也無妨。

  等漫歸離開，食堂裡的鬼卒群起而動，一個兩個走進後廚，甚至有人直接跨過點餐檯，朝大人熬的粥下手。

  想發朋友圈的兩隻剝皮鬼，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其他人搶先一步。

  這件事過去之後，大帝刷鬼界動態，看到這條訊息，氣的差點砸了手機，整個人趴在沙發上鬧騰，唸叨了一整天：漫歸都沒給他煮過粥。

  聽得狻猊耳根子生疼，直接拿符封住大帝的嘴。

  真符，大帝都不怕，更何況是個假的，他直接就給撕了。

  坐起身立刻命侍從去查，那碗粥到底是熬給誰的，不管是熬給誰的，他都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那個人。

  後來，當他得知真相，氣的直接衝到五殿跟靜息下了一整天的棋。

  還明令禁止，不準故意放水輸給他，也不能贏他，否則，他就帶著漫歸回大帝府。

  據說，那一整天，大王都憋著一股氣，之前偶然一次贏了他的果然不是大帝，這個臭棋簍子。

  漫歸拎著保溫袋重新返回宿舍，剛準備敲門，發現門虛掩著，根本沒關上。

  奇怪，她走的時候不是關上了嗎？

  她推開門將保溫袋放到桌上，走到內室推開門，瞧見大王睡的很熟，想了想，覺得還是等他自己醒了比較好。

  靜息閉上眼，似又回到屍骸遍佈的地方。

  此時，只有他一人，白衣銀髮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只有不遠處的紅衣漫歸。

  他剛想上前，一個孩子從他身側跑到漫歸身邊，伸手拽住她的衣服，“神仙姐姐！”

  聽到聲音，漫歸沒有低頭，也沒有碰那個孩子。

  “你怎麼跟來了？”

  孩子穿的破舊，一雙小手滿是髒汙，抬頭看著人，眼底閃著光，“神仙姐姐將眼睛給了哥哥，阿暖做姐姐的眼睛。”

  “你要跟著我？”

  阿暖點點頭，知道她看不見又應了一聲。

  他站在她們身後，聽那個孩子這麼一說，漫歸的眼睛確實沒有半點光。

  “跟著我，也許會死。”

  “阿暖不怕。”

  漫歸沒有再說話，抬腳離開。

  “神仙姐姐，腳下有塊石頭。”

  靜息看過去，漫歸的腳邊，是一具腐爛的屍體。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走在夕陽下，小孩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漫歸偶爾會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