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書名，計上心頭，抬頭睜著一雙懵懂無知的眼睛眨巴兩下。

  “大人，這上面寫著‘喜歡’二字，什麼是喜歡啊？”

  漫歸倒了水放到茶几上，隨後摸了摸他的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你長大之後，就懂了。”

  靜息抱著書垂下眼眸，等他長大，他也不太知道。

  只一點，他清楚的很。

  眼前的這個人，他是不會放手的。

  將書放下後，眼珠子一轉，直接撲過去抱住她的腰，“大人，我聽別人說，你和大王冷戰了，你，是不是討厭大王？”

  漫歸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檸檬茶，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

  瞧她這反映，靜息有些不太確定，她不會真的厭了他吧？

  “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討厭大王？”

  不喜歡還可以慢慢來，就是別討厭他。

  漫歸微嘆一聲，低頭看著人，“我沒有討厭大王。”

  話說回來，什麼是討厭，怎樣才算討厭，她也不太清楚。

  靜息抱著她的腰一直沒撒手，像無憂那樣蹭了蹭，“不討厭就是喜歡咯？”

  聞言，漫歸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還真會貧嘴。”

  她沒承認也沒否認。

  靜息覺得這樣問，總也問不出個什麼，眼珠子一直滴熘亂轉。

  “如果大人不喜歡大王，前段時間為什麼對大王那麼好，也許大王就是因為你對他好，才會誤會的。”

  問完這句話，慢慢抬頭卻看見漫歸長久以來平淡的臉上，頭一次出現慌張，甚至伸手握著茶盞去掩飾眼中的心虛。

  心虛？為什麼是心虛？

  她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兮堇，你不會明白的。”

  她不想說，也不會去告訴任何人，當年大王放跑的那個亡魂居然是她。

  見她不說話，靜息就一直蹭著她，“大人偷偷告訴我一個人好不好，我保證不對任何人說。”

  即便他做了保證，漫歸也沒有說出口，這讓靜息更加好奇。

  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對他好，難道真是帶著目的？

  不行，他一定要知道。

  兮堇帶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纏著她撒嬌，就連無憂都沒有他這麼會撒嬌。

  漫歸被纏的頭疼，最後微乎其微的嘆了口氣，彎腰直視著他。

  “告訴你可以，可你不能告訴其他人，就連爸爸媽媽也不能告訴。”

  靜息重重的點了兩下頭，他本來就沒有父母，也不會告訴其他人。

  見此，漫歸抱著杯子，眼中帶著濃厚的愁思。

  “其實，我也不太確定，只是前段時間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夢到了我自己和大王。”

  一旁的人聽聞，心裡湧上淡淡的歡喜，夢裡都有他，是不是代表心裡也有他。

  可是做夢跟她開始對自己好，有什麼關係？

  “那個夢很遙遠，似乎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一件事，你還小應該沒有聽說，傳聞大王曾放跑過一個亡魂。”

  沒想到她會說起這件事，靜息有點不想再聽，垂著頭，臉色有些蒼白。

  “那個亡魂，可能是我。”

  他勐的抬頭看著眼前的人，過去的記憶被他封存，一點印象都沒有。

  所以，他曾在五殿庭院中種的花，是為她種的。

  他曾經不惜違抗天道，也是為了她。

  他們，早就認識了。

  “大人突然開始對大王好，是因為這個？”

  這算什麼？愧疚嗎？

  嗓音裡帶著顫音，漫歸只當他是嚇到了。

  “這個秘密，就當做我們倆之間的秘密，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

  如果夢裡的人真是她，那她欠了大王太多。

  她現在只想盡力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