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人走遠，漫歸沒有追上前，大王只是交代她傳話，並未說將人帶回去。

  更何況，崔大人還在休假中，他回不回去，皆由他自己說了算。

  話已帶到，漫歸也該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轉身準備離開，看著眼前擋住路的人，眉頭微皺。

  “還有事？”

  外賣員捏著紙幣還給她，“我並不是想要你的錢，只想問一句，你是不是也能看見？”

  是不是不僅僅只他一人能看見這些鬼魂？

  他勐的抬頭看向漫歸，尤其是看到她的瞳孔時，莫名的往旁邊挪了一步。

  漫歸手中的玉釧再次發出震動，小器靈像是想要再次從玉釧中出來。

  她抬頭看著眼前的人，放下壓制在玉釧上的手，阿暖瞬間從玉釧中跑出來。

  她的靈氣低，地府還能勉強活動，到了人界，只能依偎在大人身邊才能稍微出來一小會兒。

  看著突然出現的小丫頭，季聰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看到了，這個女孩兒沒有影子，她也是鬼。

  阿暖看見他，紅了眼眶，無聲喊了一句“哥哥”。

  自阿暖出現之後，季聰一直在往後退。

  看著這隻小鬼，再去看那位曾好心幫過他的人，轉身開著他的小車趕緊逃。

  養小鬼的人，又怎麼會是正常人！

  阿暖沒想到自己出現之後，反而嚇跑了他，情緒異常低落，靠在大人身邊，身體十分虛弱。

  漫歸覆在她頭頂，感知到她低落的情緒，輕輕地揉了兩下。

  “你不能在人界待太久，回玉釧中吧。”

  阿暖有氣無力的點點頭，化作一陣青煙飄進玉釧。

  對於小器靈異常的舉動，漫歸頗為不解。

  不過，既然她不想說，那就當她只是想出來透透氣。

  季聰自從看到那個小鬼，越想越害怕，現在想想，就連那個女人也透露著絲絲詭異。

  他越想，車開的越快。

  天色落下灰色的幕布，很快又下起了濛濛細雨。

  到了十字路口，也不知怎麼了，季聰突然開始加速。

  眼看著紅燈亮起，一輛車從左側疾馳，直直朝他撞過來，季聰扭頭睜大雙眼。

  十字路口，發出一道急剎車的聲音，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高高拋起，又重重摔下。

  雨水滴入眼中，竟有一種灼燒的感覺。

  他勐地坐起身，上下摸了摸鬆了口氣，被車撞飛，竟然一點傷都沒有。

  正當他慶幸不已之際，一抹黑色衣角映入眼簾，抬頭往上看去，是方才那個女人。

  此時，正撐著一把黑傘，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沒事。”

  漫歸掃向不遠處躺在地上的人，慢慢回頭。

  “你快死了。”

  季聰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十字路口，他的身體殘破不堪的躺在路上，雨水混合著血水流了滿地。

  此時，已經有好心人幫忙叫了救護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愣了片刻後，忽然笑起來。

  “所以，我現在也是鬼？”

  漫歸沒有說話，要說是也不全是，至少那具身體，還有一口氣。

  辦完事剛好路過的範無咎和謝必安，看到她趕緊跑上前。

  “大人，秦嶺城隍那邊的事都已辦妥，我們準備去下一處了。”

  謝必安說完，看向她身邊的亡魂，“大人，這是剛死的？”

  漫歸拿出平板，上下滑動，找到季聰那一欄，看到他的命數搖了搖頭。

  “時候未到，想必是因為我的出現，改變了。”

  季聰呆愣的飄到她身邊，看到平板上赫然出現了他的名字。

  包括出生和死亡，都有規定的時間。

  “你是誰？”

  她怎麼會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