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息坐在食堂，看著螢幕上的人，周圍的鬼卒能很清楚的看見大王在笑，忍不住抖了兩下。

  總感覺一陣寒風嗖嗖的從門口吹進來。

  他看著螢幕上說要給他準備生日禮物的人，笑意愈發濃郁。

  崔鈺要是敢在他生日那天出麼蛾子，一定叫他嚐嚐什麼才叫真正的地獄！

  回到酒店，趁大人洗澡之際，阿暖從她手中的玉釧內熘出去，看著客廳裡乖乖坐著的亡魂，眼底泛著淚光。

  季聰不敢東張西望，死的時候穿的一身外賣服，後來還是漫歸給他找了件喪服，這才勉強收拾體面了些。

  他生的最好看的就是那雙眼睛，只要瞧上一眼，似乎就能被他攝去心魄。

  只是，這樣的眼睛卻跟他極不搭，就好像是從誰那兒拿來的。

  阿暖走到他面前，季聰再次看到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許是做鬼時間不長，還沒有習慣。

  “你，也是鬼？”

  活著的時候，他就見她從那位大人手中的玉釧內出來。

  想來，就算是鬼，也是品階很高的鬼。

  阿暖搖了搖頭，雙手放在他膝上，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我是器靈。”

  她不會消失，也不會長大，一直都保持現在這種狀態。

  季聰沒再開口，器靈應該比他們這種亡魂要厲害，難怪會被帶在大人身邊。

  他一抬頭，看見緊緊盯著他的小娃娃，不自覺縮了縮身體。

  阿暖很想開口喚他一聲哥哥，可是，都已經輪迴這麼久了，他也不可能再記得自己這個妹妹。

  小小的手覆在他眼眶上，眼裡充滿愧疚和疼惜。

  她，傷害了兩個人。

  聽到浴室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阿暖瞬間收回手，跑向從裡面出來的大人。

  撲進她懷裡蹭了蹭，“大人，今晚我出來跟你睡，好不好？”

  漫歸當然不會拒絕。

  見此，阿暖又在她懷裡蹭了蹭，扭頭不著痕跡的看向縮在角落的亡魂，垂下眼眸。

  入夜後，陸之道蹲在路口的岩石上，給手下分派巡夜任務。

  除日常巡邏外，也會去地獄轉一圈，看看有什麼異常。

  最近這些天，因為大人不在，五殿的氛圍低迷了不少。

  食堂連線人界的螢幕又被大王霸佔，第一天還能看到些情況，之後，就全部轉移到了大王的手機上。

  他時常看到大王吃飯或是忙裡偷閒的時候，抱著手機，活脫脫一個網癮少年。

  心裡正想著，不經意間抬頭便看到從遠處走來的大王。

  這麼晚了，夢遊？還是到處瞎熘達？

  大王路過他身邊時，連個眼角都沒給他留，徑直朝辦公大殿方向走去。

  這是打算去工作！

  大人不在，他也沒必要這麼拼吧？

  陸之道很不放心，決定悄悄跟上去瞧一瞧。

  白天晚上連軸轉的工作，可是很容易神經衰弱的，就像魏徵那樣。

  到了大殿，剛踏進去的腳快速收回，他躲在大門後，看著院子裡拿著水壺，給桂樹澆水的人。

  院子裡的桂樹是大人親手栽種的，是想讓他們以後中秋夜，也能坐在桂樹下賞月。

  他記得，剛拿回來的時候，還只是幾株小樹苗，如今也已經開始慢慢生長。

  沒想到大人去人界視察後，給樹澆水的任務，居然被大王主動攬去。

  靜息細心的給每一株都澆了水，待他走到荼蘼花旁，放下水壺點了點花瓣，心裡很不開心。

  漫歸，為什麼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