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歸沒有回頭，感受到握住手臂的手，冷聲道了句，“別碰我！”

  他收回手，手心已被黑氣所傷。

  漫歸跌跌撞撞的推開門，剛出門便碰到了扁鵲。

  “漫歸醒了，可還有哪兒不舒服？”

  漫歸聽到聲音停下腳步，臉上面無表情，若不是睜著眼，只怕還以為她睡著。

  “漫歸？”

  他往前一步，漫歸便後退一步，好似根本不認識他，也不和他對視。

  靜息捂著手從屋內出來，漫歸聽到聲音，感受到有兩個人朝自己走來。

  鞋都沒穿，轉身跑出藥房，撞到樹後停下，再次往外跑。

  她看不見，只能依靠聲音來辨別方向。

  靜息趕緊追上前，人卻越跑越快，每次都要被撞到，才會稍稍停一下。

  她沒有穿鞋，腳上被瓦礫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漫歸，快停下！”

  她聽到聲音，捂著耳朵不分方向的開始跑，哪怕被樹枝擦到，被荊棘絆倒，也沒有停下。

  扁鵲很快察覺出異常，瞧她的反應，不光忘記了他們是誰，就連眼睛也看不見了。

  靜息看到不遠處的懸崖，想讓她停下。

  “我不追了，你快停下！”

  話音剛落，漫歸已踏出懸崖，整個人直直垂落。

  “漫歸！”

  他想也未想，直接跳下，抓住她的手抱住，化作一道光，再次落到懸崖上。

  扁鵲在後面累死累活的跟著跑，他年紀大了，又沒怎麼運動，直接癱在地上喘粗氣。

  漫歸感受到自己被抱住，又開始不停掙扎。

  “你放開我！”

  抱住她的手，被她身上的黑氣灼傷，饒是如此，靜息也沒有放開。

  “乖乖呆在我懷裡，好不好？”

  聞言，漫歸直接踹了他一腳，脫離桎梏摔到地上，不慎摔到頭，疼的抱住。

  靜息看了眼手中的傷，再次將她抱起來伸手揉著她的頭。

  正當漫歸準備再次踹他的時候，感受到頭上的撫摸，突然停了發狂的舉動。

  睜著一雙灰色的瞳孔，眼裡卻看不見任何倒影。

  “我們回去，給你療傷，好不好？”

  他壓低聲量，湊到她眼前伸手揮了揮，才發現。

  她，真的看不見。

  正當他以為漫歸停止了掙扎，下一秒，漫歸卻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扁鵲剛從地上爬起來，瞧見這一幕，看蒙了。

  靜息繼續摸著她的頭，脖子雖被她掐住，卻沒有用力。

  “不怕我殺你嗎？”

  “你不會殺我。”

  漫歸聽聞頓時鬆了手，任由他抱住，沒有再掙扎。

  “這是哪兒？”

  “扁鵲的住處。”

  “你是誰？”

  “五殿閻王，靜息。”

  問完，漫歸沒有再開口。

  靜息抱著她回到藥房，見她身上滿是被樹枝割出的傷口，扭頭讓扁鵲拿傷藥來。

  扁鵲握著藥瓶剛準備上前，漫歸聽到聲音，又想從榻上起身，靜息趕緊抱住人，讓他先離開。

  “這裡我來照顧，你先出去。”

  扁鵲只得先離開藥房，出了門立刻給華佗打電話。

  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為什麼失去了記憶，連眼睛也看不見了？

  屋內，靜息握住她的腳，放輕動作，給她上藥，卻見她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不疼嗎？”

  “習慣了。”

  一句話，讓靜息擦藥的動作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