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鈺徹底閉上了嘴，一路都沒有再插過話。

  對崔玉警告一番之後，靜息再次看向身邊的人。

  在她看過來的上一秒，撇開目光，“本王也就隨便說說，斷不會穿紅色的衣服。”

  說完加快腳步，進了辦公大殿。

  一進門，看見院子角落裡的幾株桂花樹，轉身去了一樓的雜物間。

  崔鈺在漫歸身後，看著他進雜物間，眉頭一皺，再瞧他出來後，手中還拎著兩隻灑水壺，更是分外不解。

  他這是打算做什麼？

  不管崔鈺心中疑問千千萬，靜息是不可能特地跟他說的。

  走到漫歸面前，將其中一隻灑水壺遞給她。

  “中秋的時候，你問嫦娥要了幾株桂花樹的樹苗，你說，等以後桂樹長大，五殿的鬼卒也能坐在桂花樹下過中秋，現在還有些時間，不如給它澆澆水。”

  漫歸聽聞，趕緊接過他遞來的灑水壺，看向院子四角，徑直朝東南角的桂樹走過去。

  這些樹苗既然是自己厚著臉要來的，就算不記得了，也得細心呵護著才行。

  看見她去澆水，靜息立刻將崔鈺踢走。

  莫妨礙他！

  崔鈺揉了揉屁股，進入一樓大廳，轉身趴在大門口，悄咪咪的往外瞧。

  突然後背壓上重量，回頭一看，是提前吃完回到辦公大殿的範謝二人，特地趕來看熱鬧。

  趕走崔鈺之後，靜息握著灑水壺朝漫歸靠近。

  “我們一起。”

  正給樹苗澆水的人聽到聲音，下意識回頭後退，防備心甚重。

  看見是他，這才轉身繼續澆水。

  她不說話，靜息也不會開口壞了難得的氣氛。

  吃了午飯，還有閒情逸致在院子裡給樹澆水的，恐怕也就只有大王能想得出來。

  “五殿的鬼卒，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她能感受到鬼卒鬼民們，對她的善舉，好的讓她有些不適應。

  “因為，你也曾真心待過他們。”

  雖說是鬼，也分得清好壞，是漫歸先對他們好，他們才會加倍。

  將院子四周的桂花樹都澆了水，漫歸也願意跟他多說兩句話。

  走至西北角，漫歸正澆著水，卻意外發現桂樹旁搖搖欲墜的荼蘼，堅強的搖晃著。

  “大王，這裡有荼蘼。”

  靜息看向唯一的一朵，十分意外，“你知道！”

  她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怎麼還會記得這個？

  漫歸也只是脫口而出，隨即腦中閃過一大片的荼蘼花。

  看不清臉的人站在花叢中，轉身看向她，口中唸唸有詞。

  說的什麼，她卻聽不見。

  “漫歸？”

  靜息的聲音，將她驟然拉回現實。

  “大王，為什麼這裡會有荼蘼？”

  靜息瞧了一眼，湊到她眼前，嘴角淺淺上揚。

  “這是……我給你種的。”

  漫歸不明所以，給她種的？

  “從前，這裡還不是停車場，我在這裡，給你種了滿院子的荼蘼。”

  他其實不太記得那個時期的事，只是根據從前她說過的話，和一些零碎的記憶，拼成了這句話。

  不過，想來應該不會差太遠。

  這荼蘼，應該是他種的。

  封印這種事，既然已被封住，他也不太想解開。

  當初一定還發生了其他的事，他不願再去深究，只像現在這樣，就好。

  “為什麼？”

  他伸手捻住她身前的一縷髮絲，彎腰湊近。

  “因為你喜歡，所以我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