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既然兩位判官都在，漫歸又恢復了記憶，自然不可能兩位判官同時去送年禮。

  崔鈺權衡了一下，最後決定他去處理公務，讓漫歸去送。

  畢竟過了年他還要出去浪的，明年就不一定在地府過年。

  之後的事，還得交給她。

  “其餘九殿都要去，你不如找個人同你一起。”

  往年都是範無咎當苦勞力，抱著一堆年禮跟在他身後。

  今年聽聞是漫歸大人去送年禮，底下的鬼卒都格外積極。

  “漫歸大人，去年就是我去送的，今年還是我來吧。”

  範無咎仗著自身優勢，最積極。

  結果剛說完，背後傳來一道視線，緊緊盯著他。

  回頭一看，是不知從何處回來的大王，此刻正目光幽深的看著他，看的他不禁頭皮發麻。

  靜息回到大殿，聽到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事，下意識撇開視線。

  “今年，我陪你去。”

  話音落下，其他鬼卒驚呆了。

  地府裡也不是沒有大王和判官一同送年禮的情況。

  十殿的轉輪王，每年這個時候就會去各殿晃一圈。

  畢竟他算是整個地府除閻王之外，唯一還單著的大王。

  之前甚至有好幾年舉辦完宴會，又拉著羅剎強行到五殿來湊熱鬧。

  不過，那也是極個別的情況。

  他們五殿，可從來沒有大王跟著判官到處跑的情況。

  往年大王也懶得跟崔大人一起。

  如今冷不丁的說要跟漫歸大人去送年禮，任憑誰都能猜到他的想法。

  既然大王說要去，鬼卒們自然沒什麼希望還能摻一腳。

  崔鈺遠遠的瞧著他目光不善的看向老範，便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無非是他之前說的那句，關於老範找女朋友標準的話，靜息吃醋了。

  既然他想跟著漫歸大人跑，鬼卒自然不會明目張膽的攔著。

  年禮都是前幾天提前備下的，靜息懶得拿在手上，便一股腦兒全放入虛空中。

  兩人空著手離開，先去了一殿秦廣王處。

  路上，他走在漫歸身旁，低頭看向她左手的小手指，伸出右手試探著去牽。

  剛握住，漫歸突然停下，“大王這是何意？”

  他這次沒有鬆開，反而直接握住她整隻手。

  “你的記憶當真全都恢復了？”

  漫歸不太明白他想說什麼，剛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卻見大王慢慢靠近，伸手覆上她的臉頰。

  “不，你沒有恢復記憶。”

  若她的記憶真的全部恢復了，就應該知道，她曾是被他放跑的亡魂，也應該明白自己對她的愛慕才對。

  “大王跟我去送年禮，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的記憶到底有沒有全部恢復，只有她自己知道。

  靜息鬆開了她的手，轉而握住她的肩，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漫歸，我喜歡你，從一開始就喜歡。”

  他再一次告白，卻看見她笑了。

  不是羞澀，也不是喜悅，而是在笑他。

  “大王還真愛說笑，喜歡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她拂開肩上的手，扭頭往前走，“大王若不想同屬下去送年禮，便將年禮給我，我自己去。”

  她在極力撇清靜息和她的關係，她在刻意拉開距離。

  靜息的心微疼，“究竟怎樣的喜歡，才曾說出口？”

  他若是連喜歡都不能說出口，他該怎樣讓她明白自己對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