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槍打散冒牌貨之後，黑霧漸漸散去，漫歸趴在地上，吐了口血。

  等周圍散去黑霧，白衣銀髮的人站在黑霧外看著她，眼底有糾結掙扎，更多的，卻是鬆了口氣。

  “你若真被黑霧迷失心智，就真的再也出不來了。”

  她說著話，正準備上前，卻見漫歸將銀槍對準了她。

  “你究竟是誰？你是我嗎？”

  白衣銀髮不帶絲毫猶豫的說了句“是”。

  說完，漫歸笑了，帶著蒼涼的笑，扔下銀槍。

  “你不是我，對不對？”

  白衣蹲下，伸手撫上她的臉，輕輕擦拭著她眼角的淚痕。

  “我是你，卻又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你，早就已經死了。”

  被女媧，被她最敬重的母親，親手殺害。

  漫歸慢慢斂下神情，搖頭，“你胡說，我明明還活著。”

  “是過去的你死了，你還知道自己叫什麼嗎？”

  她叫漫歸，在被賦予這個名字的時候，漫歸才是活著的。

  死的，是兮兒，這些年來，在世間活動的，是小啞巴，而現在的她，才是漫歸。

  卷宗記載中有一點沒說錯，女媧創造的第一批人類都有瑕疵，而她的瑕疵，尤為明顯，人格分裂。

  “漫歸，做一回真正的自己，為了你自己，好好活著。”

  天色大亮，漫歸緩緩睜開眼，身旁的玉釧抱著她的手臂，睡得正香，嘴裡還在不停囈語，喊著大人。

  嘎吱一聲開啟房門，正好碰上一夜未睡，又來找她的閻王。

  看到人，靜息大跨幾步，上前抱住，“漫歸，你醒了，醒了是不是？”

  他緊緊抱著，生怕被推開，生怕她說一句不認識他。

  “傷，好些了嗎？”

  聽到這句話，靜息勐地鬆了力道，“漫歸，你……”

  “我傷了您，該受怎樣的懲罰？”

  他抱住她的臉，親了一下，眉眼輕翹，抬頭想了很久。

  “就罰你，永遠陪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許去，還有，每天主動親我一百下，跟我同床共枕，還有……”

  他的懲罰太多了，說都說不完。

  漫歸聽到親一百下，有些哭笑不得，隨後踮著腳親了還在喋喋不休說著各種懲罰的嘴。

  靜息立刻停下，順勢摟住她的腰，往懷裡帶了帶。

  深吻過後，兩人俱是紅了臉，靜息更是得寸進尺，親了一下不過癮，又要再親一下。

  正當他求親親的時候，大帝從門外進來，瞧見漫歸似乎恢復了正常。

  心裡正高興著，聽到靜息不要臉的話，笑著從身後抽出雞毛撣子。

  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扭頭瞧見大帝，拍著雞毛撣子走來，靜息還沒動作，漫歸卻將他主動擋在身後。

  這個舉動，讓大帝動作一滯。

  好啊，剛醒就開始護著了，他氣的將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扔，傷心欲絕的就要離開。

  “爹。”

  轉身正打算離開，聽到這聲爹，大帝抽泣兩下，笑著轉身，趕緊上前上上下下的掃視一番。

  “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早飯想吃什麼，爹給你做。”

  他一屁股擠開靜息，湊到閨女面前噓寒問暖。

  冷不丁朝外大吼一聲，讓人趕緊將扁鵲拖過來，給他閨女再看看。

  吩咐完，扭頭看見靜息還在，踹了他一腳，讓他回五殿工作去。

  “大帝府最近花銷甚大，就不留閻王在這兒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