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牽著哥哥的手走在街道上，不似在大人面前，單獨一人跟著哥哥，阿暖顯得格外拘謹，也不像上次那般活潑。

  “是不是擔心大人，不然我們不逛了，回去等著。”

  瞧她心不在焉，和之前的態度也相差較遠。

  季聰以為她其實並不是特別喜歡自己，向自己表達善意，也只是因為大人他們待自己還不錯。

  阿暖抱住他的手，搖了搖頭，一抬頭對上他溫柔的眼神，眼底卻閃過一抹慌張。

  “你的眼睛……真好看。”

  季聰聞言微怔，青澀的撓了撓頭，“是啊，他們都說我的眼睛好。”

  自小就有人這麼說，五官平平，只有這雙眼睛生的很漂亮，可他的眼睛既不像媽媽，也不像爸爸。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眼睛根本不是你的。”

  阿暖低著頭，眼底閃過一陣暗芒。

  季聰揚起一抹淺笑，“我的眼睛沒有做過手術，也沒有接受過視網膜捐贈。”

  爸媽也沒說自己的眼睛出過問題，這應該是他的。

  說完，明顯感覺握在手中的小手握緊了拳頭。

  她怎麼老是問自己的眼睛？

  阿暖停下腳步，眼底滿是糾結和掙扎，“如果，我是說如果，這雙眼睛不是你的，你願意還給原來的人嗎？”

  不是他的？

  季聰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冷不丁聽她這麼一說，遲疑許久。

  “如果……真的不是，當然要還回去。”

  離開商業街，聽到他這麼說，阿暖陡然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她的哥哥，就算轉世了，心性還和從前一樣。

  季聰蹲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現在我們該回去了。”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乖乖的被他牽著手，朝宿舍方向走去。

  在他們停下的地方，一道黑袍緩緩抬頭，看著揚起笑意的阿暖，嘴角淺淺上揚。

  回到宿舍，阿暖蹦蹦跳跳的上樓，明顯很開心，季聰在一樓目送她上去，等看不見身影后，轉身回房。

  走到七樓，敲了兩聲，以為大人還沒回來，徑直推開寢殿大門。

  剛開啟門，就看見大人被大王抱在懷裡，擦臉。

  “大王你在幹什麼，大人的臉都被你擦紅了。”

  阿暖連忙跑進去，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熱毛巾，撲進大人懷裡抱住，一臉戒備的看著大王。

  “不許你欺負大人！”

  人沒多大，倒是學會了對他呲牙。

  靜息見她們一個兩個都來跟自己搶人，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

  只一下，額頭就紅了。

  阿暖閃著淚花，將頭埋進大人懷裡，二話不說就開始哭。

  她這麼毫無徵兆的哭，把靜息給整蒙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他也沒使多大力氣，這小器靈怎這般嬌弱，不過紅了額頭就開始哭，簡直比混世小霸王孟無憂還要難纏。

  漫歸趕緊抱著人安撫，扭頭看向大王。

  一分鐘後，靜息看著大門緊閉的寢殿，也想哭。

  他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將他關外面？

  殿內，漫歸重新拿著熱毛巾給小器靈擦臉，“好了，我給你報了仇，可別再哭了。”

  看到大王被關外面，阿暖這才止住哭聲，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坐在大人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