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兒一切磨難都是因為他的嫉妒，他也恨透了滿身嫉妒的自己。

  在兮兒被人類獻祭後，詛咒整個村子，報應沒有反噬到他身上，卻轉向了兮兒。

  他替兮兒所做的每一件事，最後全部反噬到兮兒身上。

  為什麼！

  就算反噬也該是他，為什麼是最無辜的兮兒？

  他是伴在兮兒身邊時間最長的人，看著她從天真無邪，到滿目滄桑，直至墜入深淵。

  兮兒根本不曾染髒自己的手，是他的錯，都是因為他。

  他收回目光轉身回偏殿。

  即便如此，為了那一點小小的嫉妒，他也不願她和閻王再在一起。

  誰都可以，唯獨那個男人，不行！

  屋內，靜息輕聲說著話，伸手覆上她的臉頰，下一秒，漫歸居然醒了。

  指尖微微顫抖，不知她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多久。

  “漫歸。”

  他俯身吻住，真的，真的好怕失去她。

  漫歸盯著他，過了片刻，主動伸出手環住他的腰，閣樓的燈早早熄滅。

  激情退卻，靜息一襲中衣坐在床邊，憐愛的撫著她的髮絲，不時親兩下。

  休息了兩日，漫歸的嗜睡症慢慢好了起來，忘記的事卻越來越多，甚至看著大帝都要想很久才能想起來。

  扁鵲觀察了一段時間，她的病總也不見好，不是突然失憶，而是慢慢的忘記。

  這種情況對她來說，很不好。

  在這期間，唯有兩個人她從沒忘記過，大王和哥哥。

  從扁鵲口中得知丹藥的事，靜息二話不說去找離曄，踹開門擾了正在喝藥的人，伸手拽起他的衣袖。

  “你對漫歸到底做了什麼？”

  藥碗砰的一聲破裂，他順著手腕抬眸，“你覺得我做了什麼？”

  漫歸現在還能記得閻王，在他意料之外，可是總有一天，她會忘記，只記得他一人。

  這是用了他心臟的代價，否則就只能沉睡，像在深淵中那樣慢慢沉睡下去。

  靜息握緊拳頭，卻遲遲沒有下手，“你覺得讓她忘記，就是對她好嗎？”

  一句話，頓時讓離曄發狂，“那你以為讓她回想起從前就是好的嗎？”

  他沒經歷過漫歸的苦，只有自己從旁看著，後來就算他不再為她報仇，災難還是接連不斷的降落到她的身上。

  她又做錯了什麼！

  就算她什麼都不做，人類依舊沒有放過她，只因她漂亮的容顏，仁慈的心，就能成為他們傷害漫歸的藉口。

  所以，當女媧神力有了自主意識，想取而代之的時候，他答應幫她。

  他會死，漫歸也會死，傷害過她的人一個都跑不了，都得給她陪葬。

  這是他們該受的。

  等女媧神力佔據漫歸的身體，就是懲罰的開始。

  靜息緩緩鬆開手，看了眼地上破碎的藥碗，“你有沒有問問漫歸願不願意，有沒有尊重過她的意願。”

  不管是好的記憶，糟糕的事，那是她的一部分，就這樣隨意割捨了，難道不是對她的二次傷害？

  “你懂什麼！”

  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裡指手畫腳，他又為漫歸做過什麼。

  離曄看著他冷笑，“眼下的形勢已不是你我能控制的，閻王就等著看戲吧。”

  看著他和漫歸隕落，繼續孤寂，這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當初直接讓漫歸投胎轉世，也許，還不會變成這樣。

  是閻王的私心，改變了這一切。

  離曄有一點說的沒錯，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有一半是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