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沒想到小啞巴會再次開口。

  “就種荼蘼吧。”

  聽到她開口說話，靜息很高興，連連點頭，將她鎖在府中，滿地府的去尋荼蘼。

  在院中種了滿院荼蘼，一轉身看到坐在廊下面無表情的人，嘴角的笑慢慢落下。

  “在這，真的不開心嗎？”

  他等了很久，她都沒有開口，走過去伸手覆上她的眼角，親了親。

  “要是……要是真的不開心，我放你走。”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小啞巴有了別樣的神色。

  她果然還是想離開他。

  也許雲墨說的對，他該放手的。

  沒過多久，他親手帶著人走上奈何橋，看她毫不猶豫的喝下湯，入輪迴。

  從頭到尾，沒再跟自己說過一句話。

  “小啞巴，你喜歡過我嗎？”臨走前，他終是忍不住想尋求一個答案。

  哪怕她再也不會回應自己。

  踏進輪迴前，她回頭看向自己，彎著眉眼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笑，卻也是，最後一次。

  回去之後，他開啟生死簿，找到名為兮兒的那一欄，卻意外發現，她每次輪迴壽命都不長。

  想到她臨走前揚起的笑意，做了個最錯誤的決定。

  他改了生死簿。

  靜息跪在地上，腦中浮現過去的一幕幕場景，雙眉緊皺，痛苦到窒息。

  原來，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雲墨撐著下巴，看著地府發生的一切，眸色冰冷。

  這都是他自作自受。

  因他而起，種下的苦果，也該由他自己承擔。

  封印解除，靜息披散著墨髮，神色愈發空洞，是他害了漫歸，都是因為他。

  “大王以後會遇到很多人，即使我不在身邊，也沒關係。”

  不，不是這樣的，再多的人，也不是她。

  從地上跌跌撞撞站起來，轉身朝外走，漫歸不能消失。

  謝必安和範無咎瞧著走遠的人，分外擔憂。

  大帝仍坐在扁鵲的院子裡，手中的茶早已冷卻。

  此時，距離扁鵲和孫思邈進入藥房，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藥房內，孫思邈眉頭緊鎖，“這可怎麼辦？”

  少年的靈體，進入漫歸的精神世界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難道咒術失敗了？

  “他是不是出不來了？”

  咒術一旦失敗，他就會被永遠困在裡面。

  兩人在藥房抓耳撓腮的想著解決辦法。

  林間風起，大帝抬眸看向走來的人。

  滿眼孤寂，同時又帶上深深的悔恨，看來他解除了自己的封印。

  靜息沒有看他，徑直推開藥房的門，突然開啟的門，讓屋內兩人均始料未及。

  看到他這副狀態，扁鵲壓低眉眼，一眼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靜息走到榻前，看著榻上昏睡不醒的人，想到從前發生的那些事，伸手覆上她的眼角。

  也許，他才是傷她最深的那一個。

  “我來救她。”

  扁鵲只看到他整個人都在發光，意識到不對，剛準備伸手，只一瞬間，靜息瞬間消失。

  他以血肉之軀，進入漫歸的精神世界。

  “大王！”

  光芒消失之際，大帝立刻推開房門，此時，靜息已消失蹤跡。

  扁鵲和孫思邈神色大驚，“大帝，現在怎麼辦？”

  沒想到大王竟會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要是他也回不來，五殿該怎麼辦？

  “這個蠢貨！”

  大帝氣的直罵人，漫歸固然重要，五殿就不管不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