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個騙子，明明很難受還要倔強的騙著他，若沒事，臉怎麼白了。

  疼痛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她是不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漫歸，撐不住，咱們就沉睡吧。”

  沉睡有朝一日還能醒來，現在這樣根本不是辦法。

  她捂著心口抬頭，伸手擋在夜暝身前看向來人。

  “娘娘不好了！”

  玄女慌慌張張跑進議事殿，喘勻氣息，指著殿外，“蚩尤，不見了。”

  蚩尤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女子，一步步上前，“漫歸……”

  她怎會變成這樣？

  “我想我跟天界沒什麼好說的。”獨自一人前來，應該不是為了抓她。

  “你……真是禍神？”到現在，他還是不願相信，寧願她從前只是個普通的亡魂。

  漫歸撇開視線，吩咐身後的人，“你的身體也不好，退下。”

  “不行。”現在還無法得知蚩尤來此，究竟何意，他怎能拋下她一人。

  蚩尤看了眼人，垂下眼眸，“要是一直沉睡下去該多好。”

  她這樣的身份，該有多難。

  夜暝上前將她擋在身後，“你也曾喜歡過她，就算是為了她好，不要攔我們的路。”

  他們的路通向黑暗，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有人在這條路上設下陷阱。

  蚩尤聽著他的話，苦笑兩聲，握緊手中的劍。

  什麼叫不要攔他們的路，她走的是路嗎？分明就是懸崖峭壁。

  “漫歸，很痛苦吧。”

  我來幫你解決這麼痛苦的事，做個惡人如何？

  他抬起劍指向眼前的人，指尖微微顫抖。

  見此，漫歸捂著心口笑了，“這麼說，你是來幫我的？”

  幫她殺了自己。

  “是。”

  如今的漫歸，已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殺了她也是為了她好。

  她直起腰身，張開雙手，“那我得謝謝你，夜暝，你走吧。”

  她的命運，從她被封為禍神那一刻起，就已註定。

  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倒不如給她個痛快，連帶著她體內的神力，一併消除。

  “不，不能這麼做，蚩尤，你若殺了她，也算弒神，也會……”也會跟著一起隕落。

  夜暝突然明白過來，原來他打的這個主意。

  如此，就更不能讓他殺了漫歸，他不允許這種人跟著漫歸隕落。

  蚩尤閉上眼掙扎許久，等他再次睜眼，眼底沒有一絲猶豫，握緊手中的劍，衝了過去。

  夜暝想上前攔住，卻被漫歸用法力制止。

  她站在原地，淺笑著道了聲謝謝。

  在最後這段旅途中，還有個人陪著自己，她也不算孤獨。

  看著衝過來的人，緩緩閉上雙眼。

  騶虞得了大王的許可權，和鍾馗在人界邊捉鬼，邊找人。

  突然感受到後方有神力波動，立刻趕過去。

  等他們趕到，卻看到蚩尤握著劍刺進了大人體內。

  鍾馗想也不想直接衝上去，將站在原地的人帶走。

  “蚩尤！我看你是瘋了！”他氣的連敬語都忘了用。

  “這是她最後的願望，我是在幫她。”幫她脫離世間之苦，讓她永遠沉睡。

  鍾馗從沒想過殺一人，用的理由如此清新脫俗。

  “不管你怎麼說，殺害大人的事，我們地府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