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聞言沉默良久，也算間接承認了他的話。

  當初，他確實有這方面的打算，可是將漫歸帶回來後，他放棄了這個打算。

  也許她就這樣一直睡下去，也不錯。

  “要是醒來，再次陷入痛苦該怎麼辦？”擅自殺了她，又擅自將她再次喚醒。

  共工咳了兩聲走進石窟，看著坐在冰床前繼續摺紙的人，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你也希望她能復活，對不對？”

  離曄手中的摺紙不停，一隻兩隻千紙鶴放進水中，沉入潭下。

  “伏羲，動手吧。”

  共工迎著小路走到冰床前，看著昏睡不醒的人，慢慢收緊手心。

  將他的壽命給漫歸，她至少還能活個千年。

  離曄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卻沒有開口，直到伏羲上前，“漫歸需要清淨，你們別打擾她。”

  他不希望漫歸醒來，就這樣死了，也許更好。

  共工知道他和伏羲的想法，可是，“神力在我體內，若我不死，她還有可能繼續作亂。”

  哪怕是為了天下蒼生，將他的壽命給漫歸，讓他帶著神力隕落，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真的想好了？”

  伏羲原是不管他的死活，可他無法眼睜睜看著漫歸沉睡不醒，宛若一個死人。

  如今共工同意，他該開心才對，為何時至今日，又遲遲下不去手。

  共工扭頭看著漫歸的屍體，點了點頭。

  見此，伏羲微嘆一聲，“離曄，你先出去。”

  停下動作的離曄，看了眼兩人，轉身離開。

  他不希望漫歸能醒，也同樣不希望神力再次捲土重來。

  帶著冷掉的粥返回大王府，看到謝必安還在，勉強揚起笑意。

  “吃晚飯了嗎？”

  謝必安看到不過兩個小時去而復返的人，點了點頭，趕緊將手中的點心遞上前。

  “望月最新推出的點心，大王嚐嚐。”

  “多謝。”

  聽到大王對他道謝，謝必安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撓了撓後腦，起身告辭。

  “點心，大王早些吃，天色已晚，屬下先回去了。”

  他點了點頭，坐在廊下，開啟抱回來的食盒，裡面的粥早已涼透，嚐了一口，隨後一碗冷粥盡數入了腹。

  “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吃，才不願吃的吧。”

  看來下次還得再重做幾次。

  離曄等在冰窟外，第一個出來的竟是共工，見他臉色蒼白還能站著，想必伏羲的法術失效了。

  剛準備進去，卻見伏羲抱著漫歸從裡面匆匆走出來，滿眼帶著興奮。

  “有心跳了。”

  即便很微弱，還是有了。

  抱到房間躺下的漫歸，眼角的痣慢慢轉紅，雖然還是沒睜眼醒來，好歹是活了。

  經歷一場久違的大戰，仍舊緊閉凌霄殿的雲墨撐著額角，突然睜開眼。

  “天帝，今日外面來了第四波讓您重返議事殿的神明。”

  侍從的話讓他瞬間回神，聽著外面的聲音，翻了個身，“隨他們去。”

  現在知道找他，從前幹什麼去了，如今，他要肆意的活著。

  只是方才的感知，稍稍讓他有些在意，不像是漫歸活過來的感覺，倒像是在轉變。

  天書位於圖書館頂層，躺在地上，吃著玄女時不時帶來的點心。

  忽然間睜開眼，看著天書第一卷明晃晃的記載。

  字在自己動，改的，是關於漫歸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