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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腔子裡噴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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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驂問孫庭耀:“能知道具體的位置嗎?高碑店也不算小的,找起來也挺麻煩。”

  “知道。”孫庭耀說:“就在官道邊那個‘馮記茶寮’後面的‘王冬廟’裡。”

  “你這是副什麼表情?”王驂終於發現孫庭耀的表情不對了。

  孫庭耀也就是說:“我就是在茶寮那裡遇到‘小白霧’的。”

  也就是說,“小白霧”的母親趙氏,曾與他擦肩而過。

  但是,也不至於這麼副表情吧?

  孫庭耀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又說道:“那趙氏被‘王冬廟’的廟祝囚禁在佛堂下的密室裡。”

  怎麼又攤上了一個密室?

  等等,廟祝囚禁趙氏?

  王驂瞪大了眼睛:“廟祝是男的女的?”

  孫庭耀繃著臉回答:“男的。”

  王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孫庭耀遺憾的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樣。”

  ……

  “小白霧”的娘趙氏竟被一個廟祝當成禁鑾囚禁起來了,李九娘和王驂都是半晌無語。

  “悄悄的,不要漏一個字。”王驂反應過來,認真的叮囑孫庭耀,轉頭又對李九娘說:“我現在就去把人救出來,先在外面收拾乾淨再帶回來。萬莫在許家父女那裡漏了風聲。”

  許志國本與趙氏有嫌隙,若是知道她被人當過禁鑾肯定不會和她親近的,到時候怎麼救“小白霧”?

  所以,保密是必須的!

  所以,商量好統一的口徑也是必要的。

  三個人商量好了統一的口徑,然後王驂就趕緊出了門。

  有三色助陣,王驂下晌就回來了,悄悄的跟李九娘說:“人已經救出來了,現在在庭耀的那個私宅裡。受了些罪,得養些日子才能瞞得過去。”

  “回頭我給配兩劑藥,你給拿去。”李九娘說。

  李九娘給趙氏配了三劑藥,兩劑外用的,一個洗澡的時候放在洗澡水裡,一個用來外敷傷患處,另還有一劑調養身體的內服藥。王驂拿去給趙氏用了,回來說效果不錯,三五天後便可帶進府來了。

  就在等趙氏恢復的時候,魏東明的“釣魚之策”宣告失敗,“桃源山莊”血案是邪修所為的傳言不脛而走,皇帝怕引起心心不安,想要儘快結案,要求魏東明以“姚氏心性狠毒,喜虐殺僕從為樂”讓姚氏一個人背禍。出於種種考慮,魏東明聽從了皇帝的這個指令,判了姚氏一個斬立決。

  臘月十七,是趙氏上斷頭臺的日子。趙二丫請求李九娘帶她去觀刑,李九娘答應了。

  為了讓趙二丫看得滿意,李九娘特意讓管家訂了號稱天下最好“觀刑臺”的“玉風茶樓”裡最好的位置。

  到了這一天,晴空萬里,暖陽高照。走出門來,彷彿到了春天一樣。

  自“桃源山莊”案發的那天起到現在,京城以及周邊已經有許多天都沒有下過雪了,今早起來更是連一絲風都沒有。好似老天你也都在等著看姚氏的“好”下場!

  上得“玉風茶樓”的二層,在窗前正中的位置落座,一眼便可將整個刑場以及周圍看得清清楚楚。

  “真不虧你們敢號稱‘天下最好的觀刑臺’啊!”李九娘讚道說:“果然名不虛傳,實至名歸。”

  掌櫃客氣道:“承蒙抬愛。”

  揮揮手,讓掌櫃的下去,李九娘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樓下,淡淡的道了一聲:“靜心,息氣……”

  趙二丫一振,立即做了一次深唿吸。

  若是有人從旁看著,定然能看到,剛才,就在李九娘說那四個字前趙二丫的眼睛是紅的,待李九娘說完了那四個字,她的眼睛就轉變成了正常的顏色。

  樓下的人群裡有許多異士,想來是魏東明給陶缶準備的“禮物”。李九娘暗哂,魏東明他老人家怕是“給瞎子翻白眼”表錯情了。方圓一里內都沒有陰邪之氣,陶缶肯定沒有來——也或許是陶缶比較沉得住氣,覺得時間尚早,要等一會兒再來?

  把目光收回,李九娘盯著趙二丫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你應該很清楚,其實你早就該死了吧?”

  趙二丫聞言一滯,默了默,點了點頭。

  李九娘道:“說來你也算是活二世人了,已然不是原來的趙二丫了。不如等姚氏人頭落地,我便給你改個名字吧?”

  李九娘向趙二丫提議,給她改一個名字,趙二丫聽罷默了默,輕輕的答了一聲:“但憑師傅作主。”

  這語氣……

  “聽這語氣,好像還不願意改名?”李九娘一哂。

  “沒,沒有。”趙二丫低著頭回答。

  “沒有才怪。”李九娘沒好氣道:“把頭抬起來!”

  趙二丫抬起了頭,對上李九娘慣常清淡的表情,卻不知道怎麼的有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立即挺直了腰,繃直了身體。

  聽得李九娘淡淡的說:“你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趙二丫了,不是在許府當下人的趙二丫,也不是被邪修控制的行屍趙二丫,你現在是身有靈根的修道之人,是我李九孃的入室弟子。我讓你改名,旨不在讓你改名,而是讓你清楚你與之前的你不同了。”

  趙二丫認真的點頭:“徒兒明白了。”

  李九娘點點頭,果然不再提改名之事。

  午時三刻很快就到,三聲追魂炮響,監斬官魏東明抽了“斬”簽在手,盯著日晷上的刻漏,看著它一點一點的緩慢轉動,等得它最終於停在“午時三刻”的位置上時,便大喝了一聲“時辰到,斬!”早已經準備好的劊子手,一手持刀,一手將姚氏披散的頭髮一撥拉,然後站起身來,揮刀斬下。

  “咔嚓”一聲,人頭落下,姚氏因帶了口塞,所以從始至終沒有吭一聲。

  沒有了頭顱的身體保持著跪趴的姿勢,劊子手抬腳在屁股上踢了一腳,才向前栽下。

  血,這才從腔子裡噴射出來,灑在了擠在最前排的人的身上。

  “啊……”被血濺到的人們發出陣陣驚唿,有的害怕,有的興奮。

  還處的人,鼓掌歡唿:“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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