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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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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少頃,寧羽便離開了她的唇。看著目瞪口呆的人兒,笑得燦爛。

  :“給夫人這樣一講,我也覺得是挺奇怪的。”

  小落的臉‘騰’的就紅了。他竟然在青天白日,旁人的店裡就,就親了她!這個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厚!而且剛剛明明就是他故意的裝瘋賣傻!

  :“讓二位公子久等了。”

  老人洪亮的聲音響傳來,小落忙低下頭裝做喝茶的樣子。老人幾步走過來,小落眼前出現了兩碟乾果和一盤金燦燦的果子。

  :“剛剛我那老婆子說是果子涼了,非得在油裡熱一熱不可,所以才耽擱了。”

  他看向小落,奇怪地問道:“這位公子的臉怎麼這麼紅?”

  小落窘迫地道:“那個,有些熱。”

  :“是嗎?”

  老人看向大鐵爐。

  :“這個爐子雖是不小,可也不覺得熱啊?”

  小落看到一旁的那廝笑得曖昧,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寧羽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老人轉過頭笑道:“還是小青年火力大啊。我這個老頭子只覺得冷呢。”

  寧羽從袖子中掏出一錠銀子來。

  :“這個是給老伯的茶水錢,你收好。”

  那錠銀子足有五兩。老人忙擺著手道:“公子,這太多,我這茶水值不了這麼多的!”

  小落拿起銀子塞進老人手中。

  :“您拿著吧。反正我這公子人傻錢多,不要白不要。”

  老人慌忙向外推脫,口中一個勁的說‘使不得,使不得’。寧羽笑道:“老伯不要再客氣了,你這裡的茶水值得。”

  老人不再推辭,臉上帶著有些羞澀又十分真摯的笑容,道:“謝謝公子了!”

  又忙不迭地道:“我那屋子裡還有些上好的鹿肉乾,我這就去給公子拿來。”

  寧羽忙道:“不用了。我們吃完了這些就去找三少爺了,免得耽擱的時間長了天要黑了。”

  老人的臉色變了變,問道:“是尹府的三少爺尹子築?”

  寧羽點點頭。老人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低聲道:“公子不知道尹子築已經死了?”

  老人見二人露出了吃驚的神情,又道:“公子還是找間客棧歇息一宿,等明日就快些離開吧。”

  小落問道:“他真的死了?”

  :“那還能有假?臉皮都不見了!幾個月了,也沒破案。並且昨夜尹府的六小姐也死了,她才五歲呢!”

  :“可是他欠了我家好多銀子呢,無論如何也得要回去!要不然沒有辦法和老爺交差。”

  老人看向小落,道:“你這孩子,是銀子重要還是命重要?”

  小落就梗著脖子道:“他尹府總不會沒了王法,為了不還錢殺人吧?”

  寧羽在一旁道:“老伯放心,尹子築死了,可他欠下的幾千兩銀子賴不了,我這裡有欠條。”

  :“這麼多?難怪你們兩個要在這冰天雪地裡跑到這裡來呢。”

  老人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

  :“那也不能去。我實話告訴你們吧,尹府裡不太平,那裡鬧鬼!”

  寧羽聞言笑了,道:“老伯,這個世上哪裡有什麼鬼怪?你不要嚇我們了。銀子我是非要回來不可的,要不然父親是要將我吊起來打的。”

  老人見他不信,向前一步,眼睛四下裡看看,彷彿是害怕有什麼東西在身旁一樣。

  :“我見公子人不錯才與你說的。我的一個本家兄弟在尹府裡做守衛,那晚他親眼看見了那東西,臉上血淋淋的沒了臉皮。”

  老人見少年眼中露出了驚慌,聽他問道:“會不會是看錯了?”

  他索性拖過一旁的凳子坐了,低聲道:“那夜不光是他,與他一起值夜的都看到了,怎會看錯?不過這也不奇怪,叫我說都是因果報應。”

  小落看了寧羽一眼,問道:“老伯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看公子是外地人,老漢我便索性跟你們說了吧。二十幾年前我曾在尹府做過守衛,那時尹老太爺還在世,我是親眼看他處置過一個人的。如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寧羽問道:“莫不是將那人的臉皮剝了?”

  老人驚奇地道:“公子怎麼知道的?”

  寧羽帶著瞭然的口氣道:“老伯不是講因果報應嗎?自然猜得到的。”

  老人見他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有些著急。

  :“公子怎的就不信呢?尹府發生的事真的和阿蒙有關的,你是沒見他死的有多慘吶!當時我就在眼前。老太爺命人將他綁在木架上,讓府中的郎中剝他的臉皮。”

  老人像是又回到了當年的那個恐怖的夜晚,他的聲音顫抖著。

  :“那個郎中是跟著尹老太爺來的萬山寨的,不知道真實的姓名,府中的人都叫他——萬郎中。說是郎中實際上他的心腹,這個人陰險毒辣,一肚子的壞水。他取來一套工具,裡面的東西特別的全。”

  小落忍不住問道:“他還有專門做這個的工具?”

  :“也不知是不是專門用來做這個的,反正是我第一次見。”

  老人用手比劃著大小。

  :“這麼大的一個扁木匣子,有上下兩層,裡面放著各種形狀大小不等的刀,鑷子之類的,反正很多的東西,我當時很害怕也沒有看仔細。”

  寧羽半垂著眸子,聽到這抬眸,目光從眼前的茶杯移向老人,問道:“當時你們幾個人在場?”

  :“府裡所有下人都在。我記得那個郎中說‘讓你們這些人都長長記性,省得不知道天高地厚’,講完了這些他就從那個匣子裡取出一把很薄的小刀來,從阿蒙的臉的四周開始割。”

  老人的嘴唇抖動著,即便是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他的眼中依舊透出了難以掩飾的駭意。

  :“可憐的阿蒙疼的嗚嗚直叫,只是他講不出話來,好像是舌頭被割去了。萬郎中的手法很熟練,不一會就圍著他的臉割了一圈,他放下小刀——。”

  老人的雙手抬起,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像是捏住了什麼東西,緩緩地向上。

  :“就這樣將手指甲伸進阿蒙被割開的臉皮裡,捏住,一點點,一點點地向上。”

  老人臉上的神情發生了變化,雖然依舊是帶著驚駭,恐懼,他的雙手甚至還微微地發抖,可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旁的神情,說是害怕卻更像是興奮,帶著說不上的怪異。

  :“慢慢地向上,就這樣將他的一整張臉皮掀了起來!鼻子,眼睛,嘴巴竟然一點都沒破!那麼完整!”

  小落的心跳隨著老人忘我的訴說變得快速起來。年已六十有餘的老人整個人彷彿被附了體,肢體的動作像是身臨其境,嫻熟,流利的展現了當時萬郎中的動作。

  寧羽的清澈的雙眸盯住眼前的老人,目光中透出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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