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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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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嘛這廝是不會正經的夸人的,果然這裡等著她呢。

  :“兇手在窗臺上留下了鞋印,我們推斷他是越窗而逃。”

  寧羽講著手中摺扇指向右邊。

  :“這邊是死衚衕出不去,這邊——”

  又指了指左側,道:“倒是可以到院子中,可問題便出現了。”

  小落道:“你是指沒有腳印?”

  他點點頭。

  :“那隻能是攀牆了。”

  小落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剛剛你讓舒影到上面檢視是否有繩索留下的痕跡,這樣就可以證明他到底有沒有從圍牆逃出府去。”

  月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露出了潔白的皓齒。

  :“顯然上面沒有痕跡。”

  寧羽指指地面,道:“這裡是下人住的屋後,一般不會有人來,所以很少打掃。這麼厚的灰塵,如果有人走過竟能不留一個腳印,你覺得可能嗎?”

  小落搖搖頭。

  :“絕無可能。”

  想了想又道:“他既不是攀牆逃走,也不是從這裡出去的,那——。”

  她看向寧羽,一雙大而黑的眸子散出因窺探先機而生出的光芒來。

  :“他根本沒有從窗戶逃走!”

  月光下他點點頭,小落繼續道:“窗臺上的腳印是他故意留下的。”

  寧羽站在窗外向屋裡看去。

  :“此人心思縝密,在殺人現場都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又怎會留一個鞋印在窗上?不過只想掩蓋他真正的目的。”

  小落向前一步,隨著他的目光向屋子裡看去,只見黑漆漆的一片,屋子裡的擺設如同暗夜裡的鬼魅,隱隱約約,飄飄忽忽,像是隨時都會撲過來一樣。

  :“小桃進屋時兇手還在屋子裡,待她出來後他喝了半杯茶,然後不慌不忙的從正門離開,這——。”

  她看向寧羽,見他也在看著她,又道:“這不大可能,小桃奔出來就會喊人,就算當時值班的侍衛已經從這裡過去了,可院子裡還有其他的僕人。兇手喝了茶再從正門出去,便會被院子裡的人發現,這根本就做不到,除非他有催眠的本領,將看到他的人都催了眠。”

  寧羽只目光如水的看著她,輕聲道:“嗯,有點道理。”

  夜裡躺在小榻上的小落根本無法入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此案的諸多疑點,兇手到底是如何出了廂房的,又為何要殺死荷兒,那個夜裡與五娘子偷情的男子到底是誰?此人會不會與兇案有關?輾轉反側間只覺得身子一空‘撲通’一聲掉到了地上,摔得齜牙咧嘴,剛抱了被子還沒等站起來就聽裡間寧羽的聲音傳來。

  :“不想睡便出去,別擾了本公子的清夢。”

  什麼人嘛,小氣鬼!三更半夜的你叫本姑娘上哪去?抱了被子輕手輕腳的躺倒小榻上,心想,我倒是想到那血淋淋的床上去躺躺,可心知也是白搭,白天觸碰屍體時,心中一點感覺也沒有,她那個不為人知的能力也不是在每個兇案現場都會靈驗,有時根本一點作用也不起,像今日這樣,就是躺上去也是無用。

  胡思亂想了一通,實在是太困便睡了過去。夢中她與師傅一起在山上練武,小老頭又教訓她不是習武的料子,雖是喜好,可喜好頂屁用?就她那天賦能防個身就不錯了。小落也生了氣,轉身就跑開來了,留下小老頭在身後跺腳。跑著跑著突的踏空,滾到一片軟綿綿的雲朵裡,她便抱住那雲朵睡了過去·······

  月影中,一個修長的身影走到小榻旁,看著正躺在地上棉被中的人,搖了搖頭,伸出手來將她抱起放到了小榻上。回到床上剛掀開被子,只聽‘撲通’一聲,想是又掉了下來,暗影中的人嘆口氣,索性躺下蓋了被子,既然她願意在地上睡便由著她吧。躺了一會兒,翻了幾次身之後,終是再次掀開被子走了出去·······。

  許是昨夜就沒有休息好,這一覺小落睡的極沉,外面有更聲傳來,‘梆梆’的敲了五下。她閉著眼拽住被子翻了個身,小榻彷彿比原先寬敞了許多,而且軟綿綿的甚是舒服。她向旁邊拱了拱,手上傳來溫熱的、硬邦邦的感覺,什麼東西?小落伸出手摸了摸,很是絲滑,順著那絲滑向裡摸去,竟是溫熱的皮膚?!

  她勐地睜開眼,一張近在咫尺的俊顏正閉著眼睛睡得正香。是他!自己的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口處,臉幾乎快要貼到某人的臉上了。小落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心跳的不成樣子,那‘咚咚’聲大的彷彿要將這廝吵醒。

  她明明好好的睡在小榻上怎麼就跑到了他的床上了?昨夜好像是做了個夢,難道是自己夢遊上了他的床?又看了一眼那張臉,你這樣真的好嗎?連睡著了都那麼的好看。

  小落向前探了探頭。他的睫毛又長又密,如兩排小刷子一般靜靜這的趴在那。她從未這麼近的看過他,只覺得熟睡的他比醒著時更加的令人心動。心底有什麼東西盪漾開來,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在那排長長的睫毛上摸一摸。

  突然小刷子一樣的睫毛向上掀起,一雙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她。小落一驚,身體下意識地向後倒去,‘撲通’整個人直接就滾到了床下。

  寧羽趴在床上看向她,一臉詫異的道:“你怎麼會在我床上?莫不是心中愛戀公子我,夜裡偷偷的上了本公子的床?”

  小落漲紅了臉,支吾著道:“是剛剛你流口水了,我——我只是好奇像小公爺這般的青年才俊,睡覺也流口水,所以——所以才走近了看看,您別誤會。”

  寧羽忙坐起,伸手在嘴上摸了一把。

  :“真的嗎?我睡覺可是從沒流過口水的,毀我形象。”

  小落見他真的信了,忙道:“是的,我剛剛看見有口水流出來。小的這就去給公子您打洗臉水去。”

  講完逃跑似的向外屋走去,只聽身後傳來那廝的聲音:“我這枕頭都溼了一塊,噁心,你快給我換了。”

  那塊口水像是她流的,只覺得耳根發紅,自己什麼時候竟愛戀他到了這種地步了?簡直丟臉!

  小落口中應著,腳下生風一般轉眼就沒了蹤影。看她心虛理虧的樣子,床上的人眼眸中笑意漸濃,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歡愉。

  卓一凡抬手將球擊出去,圓滾滾的球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好看的弧線,直擊向豎立在遠處的木杆,‘砰’的一聲擊在了木杆上,彈落到草地上滾了幾滾才停住。

  寧羽笑道:“哎呀!可惜了,只差一點。”

  卓一凡搖搖頭。寧羽走過去接過球杆。

  :“卓公子今日是怎麼了?失了水準。”

  卓一凡接過旁邊小廝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道:“夜裡總是睡不好,想是給這兇案給嚇著了。”

  寧羽揮起杆子,球射了出去,直直的奔向遠處,與球洞離了有十萬八千里。不禁笑道:“看來本公子是沒有擊球的天賦了。”

  將球杆扔給小廝,對卓一凡道:“不練了,休息會。”

  二人來到場邊坐了,寧羽道:“我心中也是疑惑,誰人會那麼恨一個婢女?以卓公子看會是何人?”

  卓一凡道:“我哪裡猜得到,只是想著心中不免有些害怕。這都過了兩日了,王督衛那也是毫無頭緒,依我之見那兇手怕是早就跑出府去了。”

  寧羽喝了口茶,轉眸看向他。

  :“何以見得?”

  :“連司法門的王督衛都沒有一點線索,想那兇手定是計劃周詳,如今王府上下搜了個遍,能盤問的也是盤問了幾遍了,想是早已逃了。”

  寧羽嘴角掛著淺笑,道:“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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