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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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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的郡主高高興興的隨著她的皓明哥哥出了門,滿懷欣喜地期待著看到她朝思暮想的人,不想馬車卻將她帶到了皇宮外。當她不明所以的行走其中時,才越發的感到不對勁,流影怎麼會在這裡呢?

  她的浩明哥哥將手中捧著的一個木盒交給她。

  :“你從昨日傍晚進城,本就該早早的來拜見皇上皇后,而不是天不亮就跑出去買一堆無用的東西。”

  南豔瞅了一眼手中的木盒,發現正是臨行前父王交給自己的。原來他原本也沒打算帶她去找流影。心中一時不高興,嘟了嘟嘴,還不待講話就聽寧羽道:“我早就收到了你哥哥的傳書,就是怕你只顧得一個人開心,忘了禮儀。果然,若沒人盯著你怕是你連七王的生辰都不會參加吧?”

  南豔被說中心思,嘟著的紅唇抿了一下。又聽他道:“這裡不比你們南陽,你想怎樣便怎樣,你即到了帝都就得遵守大禹的規矩,別忘了你代表的可是南陽王。”

  這樣的話並不是她第一次聽,她的父王,哥哥們都曾反覆的講過,可從寧羽口中講出來,便讓她不能反駁。他與她雖是很親近,看起來他也是一副溫雅君子好講話的樣子,可不知為什麼在她心中總是有一些憷他,他不用動怒,只輕飄飄的幾句話,卻比自己的父王,哥哥們更能使她信服,使她乖乖的聽話。

  無可奈何的郡主只得隨著他走過層層宮門,內侍一道道稟了進去,最後停在了‘文語軒’外,這裡是皇上小憩和接待外臣的地方。

  剛跨進院子裡,七王炎修昭便迎了出來,遠遠的便道:“郡主來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南豔,臉上露出了極為高興的神色。

  :“本王兩個月前便修書給郡主了,還以為南陽王不讓你來呢。”

  寧羽給他施了一禮,南豔卻是極隨意的道:“多日不見,七王又胖了?”

  炎修昭那張胖乎乎的臉上便露出來憨憨的笑來。

  :“本王只是長高了一些,並沒有發胖。”

  講著將目光移向寧羽。

  :“三哥今日是特地陪郡主進宮來了?”

  寧羽只笑眯眯的道了聲是。南豔今年一十七歲,比炎修昭大了兩歲。每次進宮來,他總是喜歡粘著她玩,二人挺投緣的,南豔也只拿他當弟弟看,行為舉止隨意的很。

  三人進了殿中。屋子裡掛著帷幔,窗上的紗簾也沒收起,到處顯得有些昏暗,這樣的光線倒是適合睡覺。

  皇上與皇后都在,二人向前行了禮,南豔將手中的賀禮獻上,口中講了些吉祥的話。

  寧羽抬眸,只見皇上身上只著了寬寬鬆鬆的便服,整個人比上次見又蒼老了幾分,一張臉上也沒什麼精神,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比起皇上,一旁的皇后倒是顯得格外的年輕豔麗,略施脂粉的臉上呈現出勃勃生機。

  閒聊了幾句,皇后一雙美目看向寧羽,問道:“小公爺也有些日子沒進宮了,看氣色怎的比先前差了許多?是病了?”

  寧羽回道:“回皇后娘娘,前幾日染了風寒,到今日也沒好利索。”

  皇上看向他,道:“孤記得你從小身體就弱,用不用讓御醫給你診斷一下?”

  寧羽拱手道:“謝謝陛下,臣並無大礙,再吃幾副藥便會痊癒了。”

  炎修昭在一旁道:“三哥既是不舒服應派人知會本王一聲,本王差人接郡主進宮便是。”

  皇后看他一眼,七王便閉了嘴不再講話,只是一雙眼睛只看向南豔一人。

  寧羽笑道:“七王還不知道南豔的脾氣?她想要做的事是一刻也等不得,清早便跑來敲臣的門,急著進宮面聖,還講,七王這個時辰應該也來給皇上皇后請安了。”

  炎修昭的臉上笑容更盛,原來南豔也是急著見到他的。

  皇上也笑了,只是一雙眼睛昏昏沉沉的像是快要睜不開了。皇后見狀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皇上這是又想睡了?近日怎的這般嗜睡?”

  南豔問道:“皇上是哪裡不舒服了?”

  皇上搖了搖手,口中道:“不礙事,這是此次丹藥的一種反應,過兩日就好了。”

  講著,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雙眼睛已是睜不開了,寧羽見狀起身告退。出殿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去,只見昏暗的屋子裡,皇后與幾個內侍正扶住搖搖欲墜的皇上向內殿走去。案子上的香爐升騰起屢屢青煙,消散於空中······

  等在宮門外的舒影,只見寧羽一人出來了,問道:“郡主呢?”

  :“被七王拉走了。”

  上了馬車,舒影見他面色沉靜,一雙眼眸沉沉地看向晃動著的車窗。舒影將一個小巧的手爐遞給他,寧羽接了捧在手中。

  :“皇上像是給人下了藥,根本不可能應對得了今晚的變故。”

  舒影道:“是皇后,還是狄默語?”

  寧羽冷哼一聲。

  :“都有可能。我這個舅舅現如今是這兩人都想利用的,不過照今日的情形看,皇上是被皇后控制了,狄默語至少今日是別想接近皇上了。”

  舒影將軟榻上的披風拿過來,蓋在寧羽腿上。

  :“皇后是對四王和狄默語早有察覺,恐今夜有變,先下手為強。”

  寧羽將雙手伸進披風裡,道:“只能說是個只顧眼前利益的蠢女人,她竟調動了城外的虎賁營,簡直愚蠢至極。”

  舒影看向他。

  :“今夜,南疆王必有動作。”

  寧羽的目光深邃如海。

  :“派出的人有訊息了?”

  :“還沒有,應該快了。這件事他們應是策劃了很久,想必人早已分批入城了,想要查清並不容易。”

  寧羽沉默了一會,沉聲道:“恐怕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他們很可能會另有動作。”

  舒影道:“屬下已經按公子吩咐的辦了。”

  寧羽將身體倚在馬車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盡人事聽天命,我如今所為也算對得起炎氏的列祖列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舒影見他呈現出疲態,一張臉如冰雪一樣潔白,心知他此時身體還很虛。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屬下有一事要向公子稟明。”

  寧羽的雙眸微微的合起,只覺得身體裡一股寒氣升騰上來,冰冷無比,但舒影的話使得他渾身一震,剛剛合起的眸子勐地睜開。

  :“人在哪裡?”

  舒影回道:“夜風已經將他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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