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聲提示音之後，特別取證室的天花板喇叭響起了蜥蜴娘珍妮的聲音：

“警長，12區的常務警長打電話找你，現在你方便來辦公室嗎？”

慕月是12區特勤警長，新任的常務警長是慕月的遠房爺爺，這個常務警長每天也不管什麼事兒，一旦發生什麼難處理的情況就來找慕月求助。

遠房爺爺也是爺爺，慕月不能不管，她瞪了秦劍丹和瓦蕾一眼：

“伱們倆先出去！在外城待著，我不叫你們不準回來！”

秦劍丹和瓦蕾灰熘熘地出了取證室，珍妮看見兩人面色不對，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敢問。

離開警務廳的心情跟來時完全不一樣，雖然城警們並不知道內情，但秦劍丹和瓦蕾垂頭喪氣，好像已經公開丟人現眼了一樣。

正事還是得辦，秦劍丹和瓦蕾去了警務總長說好的倉庫，用公會銀行卡付帳之後，從管理員手裡提走了11輛裝甲公車。這些車雖然預備報廢，但整體狀況還不錯，比夜龍會總部的那些裝甲麵包車要強。

警務總長安排了11名司機，開著這11輛裝甲公車送貨上門。秦劍丹坐在其中一輛公車上，對著窗外悶悶不樂。

“都怪瓦蕾你太不低調了，這下怎麼辦？”

後座上的犬耳娘甚至沒來得及回寢室拿替換衣物和隨身物品，仍然是一身白T恤和藍色破洞牛仔褲，只是沒了之前的輕鬆自在。

“不如……就割了吧？”

“哈？”

“我聽說江湖上還藏著《辟邪劍法》之類的武功，煎蛋你割了說不定會武功大進呢！”

“大進你妹！武術家的經脈變化是很致命的，會導致原本的武功變弱甚至失效！”

“割了還有雙手和嘴，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

瓦蕾把腳伸到前座下方，彷彿是為了發洩小情緒，踢了踢秦劍丹的鞋跟：

“都怪你猶猶豫豫的，你要是在取證室裡幫我按住慕月，說不定現在已經搞定了。”

秦劍丹回踩瓦蕾的鞋面，只踩中了一隻腳，另一隻腳被瓦蕾躲開了。

“慕月當時很生氣，還拿著槍，萬一出什麼危險怎麼辦？”

“那倒也是。”瓦蕾把一疊照片遞到前面去，“趕快燒了吧，這是我趁慕月不注意，從桌子上順走的照片。

秦劍丹接過來以後沒耽誤時間，立即用不滅靈火將照片燒盡。

“我看吶，慕月不可能沒注意到你偷照片，只是她也不想留著生氣而已。”

在環石城，內城與外城之間的交通受到嚴格控制，裝甲公車是少數能夠在這兩個區域之間穿梭的交通工具之一。

公司一旦全面廢止裝甲公車，以有軌電車取而代之，想混入內城會變得更加困難。畢竟公司不可能給外城鋪鐵軌。

隨著車輛逐漸接近隔離牆，周圍的建築和環境開始發生變化。內城的高樓大廈逐漸被外城的低矮建築所取代，平整的路面也變得坑坑窪窪。

“嗯……小慕月工作很忙，希望她忙不過來就想我了吧。”瓦蕾拄著臉顯出非常寂寞的表情，“這件事本身雖然不會忘，但忙一段日子，生氣的情緒可能就淡了？”

護送11輛裝甲公車來到夜龍會總部，秦劍丹吩咐衛兵們把車開到地下車庫裡，又派人送走了警務總長安排的11名司機。

“這……這什麼氣味？我的眼睛！嘔……辣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瓦蕾進入總部後剛走到中庭花園，就因為可怕的臭味而挪不動步子。這時翠花跟一個夥伴戴著防毒面具過來了。

“少主，你們也聞到了吧？別提了，歐陽碎星用過那幾個尼哥之後，覺得很沒意思，會長決定把菊花殘的尼哥們給退掉。剛剛我和小芳用推車把尼哥送到後門，一路上飄出來的狐臭簡直是生化武器，今天又沒什麼風，真是造孽！”

瓦蕾身為哈士奇獸娘，嗅覺少說是人類的10倍，她涕淚橫流地找地方吐去了，恐怕是因為背叛閨蜜遭了天譴。秦劍丹囑咐翠花和小芳，能折點價退給“黑龍會”更好，不行就賣給農民種土豆，總之離總部越遠越好。不然的話，鼻子都要從五官上逃跑了。

讓瓦蕾先去食堂，沒胃口就去客人館驛休息，秦劍丹首先來到西側練武場，見過師父和虎痴之後，親自去地下18層給大師兄送飯。

“大師兄，你不是說給你幾個尼哥爽一爽，就告訴我更多「時間覆寫」異能的秘密嗎？你研究的怎麼樣了？”

巡邏無人機自動躲開秦劍丹的行進路線，鐳射牢獄的紅色光牆照亮了周圍的牆壁和地面，秦劍丹藉助這些光亮躲開地面上的爆炸遺留碎片。

上半身處於陰影中的歐陽碎星對準鐳射柱啐了一口，鐳射柱上立即升起一團白煙。

“大失所望，大失所望啊！不過如此，不過如此！以前沒玩過，還以為有什麼特別之處，感覺一般，非常一般！”

秦劍丹嘴都要氣歪了——因為你的搗亂，師父中了亞歷山大的奸計，結果就換來你“感覺一般”嗎！

鐳射柵欄後的大師兄好像有些不對頭，秦劍丹把飯食放在腳下，換了一個角度往前走，順勢向監獄裡邊看。

這一看可不要緊——大師兄怎麼面黃肌瘦的啊！之前閃著橄欖油亮光的肌肉乾癟下去了，得意洋洋的面孔也消瘦了不少，連飽滿的嘴唇都出現了裂紋。

“不對呀！都說大師兄你越超越強，怎麼今天反而變藥渣了？難道那些尼哥里有人會「光速旋轉無敵真空吸」嗎！？”

“哈哈哈哈！”被封住幾道大穴，身體不能完全自制的歐陽碎星大笑起來，“你怕了吧？只要我死了，你一輩子都無法超越我！我會像李小龍和瑪麗蓮夢露一樣，變成不敗和不老的象徵！”

秦劍丹撇了撇嘴：“你哪裡不敗了？你臉上的傷不就是被我和師父揍的？再說就算你1對1也打不過師父啊！”

歐陽碎星的狂笑被打斷，咳嗽了幾聲之後才恢復語言能力：

“我這樣子不是搞尼哥搞的，是我試驗時間覆寫時受了內傷。”

“你試了多少次？”秦劍丹又驚又疑，“我也試驗過，不超過5次應該沒事吧？”

歐陽碎星搖頭：“我試了10次就這樣了，沒有得到新線索，近期內我也不打算再試了。”

秦劍丹直後怕，萬一他也試了10次，變成這麼枯藁的樣子，恐怕公會上下都不會認為是走火入魔，而是私生活不檢點導致的。

“跟我不一樣，你可以多試一下。”大師兄又道，“我反覆揣摩亞歷山大的時間異能，感知到了一種叫「時間密度」的屬性。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你的時間密度應該比我要大。”

大師兄從不輕易認輸，秦劍丹雖然沒能直接感知到，但“時間密度”的存在應該不是謊言。

“因為我的右臂上有師父託付的‘飛龍暗紋’，所以時間密度比較大嗎？”

“飛龍暗紋附近的確有更高的時間密度，但你身體的其他部分，時間密度也很高。我見過師父和虎痴，他們都不如你，時間密度要低很多倍。”

秦劍丹開始思考這意味著什麼：“時間密度到底有什麼用？”

歐陽碎星的目光轉向暗處：“我之前說過，環石城的所有事物，都是透過黑洞之內的物理法則，由‘最初的幻想’凝結而成。從這個角度來說，來自地球的那艘移民飛船裡，裝了滿滿一船的造物主……你不覺得造物主們會擁有跟後來者不一樣的特性嗎？”

“能有什麼不一樣的？”秦劍丹說，“環石城把他們叫做「最初之民」。他們是環石城的初代居民，是很多人的祖先，可是過了100年，最初之民已經全都死光了。”

“不一定。”歐陽碎星雖然變得瘦削，突然刺過來的目光卻仍然咄咄逼人。

“你的時間密度比普通人大得多。使用時間異能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消耗身邊的時噬者，就好像亞歷山大和你的飛龍暗紋，另一種就是消耗自身的存在，就好像我這副慘樣……在黑洞之中，一切都是黑洞碎片，存在是，時間也是。”

“時間密度就是存在的密度。我懷疑你哪怕沒有飛龍暗紋，使用時間覆寫的副作用也會比我小很多。因為你很可能就是一個「最初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