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6頁
沈若汐見到魏太后時,見尉遲胥也在場,她不免心虛,只看了他一眼,便眼神躲閃。
“臣妾給太后請安。”
沈若汐自動無視帝王的存在。她垂眸,濃密纖長的睫羽剛好擋住了眼底的神色,叫人分辨不清她此刻所想。
【沒眼直視狗子啊。】
【我和狗子在夢裡上演了無數姿勢,我真的沒法面對他。】
【我把狗子給……褻瀆了?】
【天……我不是故意的……】
尉遲胥捏著杯盞的指尖微頓,他看向小狐狸的眼神,忽然多出了幾分其他的意味,漆黑幽眸眯了又眯,同時,耳根子也燙了起來。
聰明的人,總擅長腦補。
尉遲胥正在腦中演示了數個畫面。
他端坐在圈椅上,雙腿看似很自然的敞開了些,錦袍之下,一切動靜皆被遮掩。
沈若汐沒有給帝王請安,魏氏倒也不在意,拉著她落座,又上下打量了她,笑得慈眉善目。無疑,沈若汐是個容貌與身段皆令人著迷的美人。
兒子喜歡沈若汐,魏太后也跟著喜歡她。
“淑妃呀,你與皇上打小就認識,算是天定的緣分,也該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魏太后對此十分熱衷的勸說。
沈若汐擺擺小手,故作羞澀:“太后呀……臣妾還小呢。”
魏太后眼神寵溺,笑了笑。
尉遲胥語出驚人,嗓音帶些許喑啞,看著沈若汐的眼神又暗了幾分:“不小了。”
沈若汐:“……”
昨晚,是誰說她不夠塞牙縫的?
沈若汐只抬眸看了一眼尉遲胥,這又忽然垂眸,斷開了兩人的視線交纏。
瞬間,她面頰漲紅,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一隻熟透的柿子,而且,怎麼也恢復不了。
沈若汐:“……”真沒出息啊。
【反正夢裡的事,又沒人會知道,我幹嘛不好意思?】
【我和狗子只是在夢裡睡了一天一夜,這也沒什麼呀。】
尉遲胥窺探到這裡,俊臉也逐漸紅了起來,內力壓制過後,既然又反撲了。
魏太后心細,很快就察覺到,淑妃和帝王兩人,都頂著一張紅彤彤的臉。
“……”年輕真是好啊。
大抵是為了掩飾什麼,尉遲胥豁然起身:“母后,兒臣宣見了蘭侍衛,這個時候他大概入宮了,兒臣暫且告退。”
尉遲胥沒看沈若汐一眼,離開的很是匆忙。
沈若汐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
御書房。
尉遲胥連飲了三盞涼茶,俊臉上的紅潮遲遲不消。
他越是想忽視,腦子裡卻全是沈若汐的心聲,一遍遍反覆盪漾。
偏生,他這人的畫面感極強。
任何的語言,又能轉為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在他腦子裡走馬觀燈般閃過。
尉遲胥抬手掐了眉心,一聲漫長的沉吟,似有萬般愁緒。
此刻,內殿僅餘蘭逾白、沈澈,以及汪直三人。
這三人皆是察言觀色的好手。
觀之帝王神情,莫不是……朝野事態又緊急了?可他們並未聽說啊。
皇上年紀輕輕,就要扛下整座江山,委實不易啊,瞧把人折磨成什麼樣了?
半晌過後,尉遲胥深吁了口氣,終於抬首,眸色沉沉:“沈三,你與程世子的事進展的如何了?”
程十鳶既然來了京都,她與西南王府,便皆是朝廷的掌中之物了。
沈澈清了嗓門:“臣正在努力。”
他和程十鳶之間,算是私事吧,皇上何必搬到檯面上來說。
再者,他也沒有經驗,哪能那般快?!
他也是個矜持的男子啊……
蘭逾白眼觀鼻鼻觀心,緊繃著一張苦瓜臉,內裡卻是撓心撓肺,急啥人了。
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麼?
沈澈與程十鳶之間,到底有什麼?真是那種事?!
皇上怎麼又比他知曉的多?!
誰能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何事?
蘭逾白眼角的餘光瞥向了身側的沈澈。
第六十二章
沈澈……莫不是那條道上的人?
難怪已經弱冠了還不說親!
蘭逾白被自己的推測驚嚇到了。
好端端一個沈三公子, 怎麼就走上了岔道呢?
他還有救麼?
真的要為了皇上犧牲一切?
蘭逾白繼續緊繃著一張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內裡卻早已操碎了心。
尉遲胥催促:“沈三, 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待。為了朕、為了社稷, 你此次即便委曲求全, 也要把這樁事給辦了。”
帝王這一番話,竟讓沈澈無法反駁,唯有抱拳應下:“是!皇上!”
蘭逾白心中不免油然而生敬畏之心。
沈澈為了顧全大局,當真是豁出去了, 如此犧牲自己,不愧是沈家人。
蘭逾白側過臉,看向沈澈,眼底彷彿藏著波濤澎湃的情緒。
沈澈也看向蘭逾白:“……?”
他臉上有字?
這廂,蘭逾白見沈澈如此積極效忠, 他自己則更是激動,抱拳對帝王回稟道:“皇上,九王爺與燕王不歡而散, 並未說動燕王,不過, 九王爺好似很不甘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