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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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想不通,真的半點想不通。】
【狗子,他到底要做什麼呀?】
【狗子將我隨身攜帶,只是想牽制沈家吧……】
【狗子到底知不知道,蕭文碩、燕王他們,都會造反啊。】
尉遲胥推門而入時,剛好聽見這一番小心思,他一雙狹長鳳眸微眯,薄唇微微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
小狐狸,她知道的事,可真不少。
他已經觀察了沈清一整日,並不覺得沈清有多少智慧。
所以,小狐狸所知道的一切訊息,都是從何處得來?
難道沈家藏了什麼高人不成?
尉遲胥不得而知。
這始終是一個謎團,是尉遲胥也一時半會無法查明的謎團。
沈若汐聽見動靜,抬首望向尉遲胥,男人著一襲白月色錦緞長袍,白玉冠束髮,清雋眉目如皎月星辰一般奪目,除卻絕世容顏之外,他的腰身實在修韌筆直,高大的身量如高原松柏,他單單是站在那裡,就極為吸引人的目光。
沈若汐目光一滯,無意識的吞嚥。
【好看吶!】
【真俊!】
【這人是誰?是狗子麼?】
尉遲胥:“……”
換了身衣裳,就不認得他了?
沈若汐回過神來:“夫君,你來了呀。”
尉遲胥一愣。
聽慣了“狗子”這個稱唿,他已經預設了。忽然聽了“夫君”二字,他竟頗為不適。
不過,也甚是悅耳。
彷彿無論是什麼稱唿,只要是出自沈若汐的嘴,就別具一格的好聽。
他還可以繼續聽下去,聽她一直不停喊著夫君,最好是用那種得蕩起伏的語調喊他。
思及此,尉遲胥的眸色不由得暗了幾分:“夫人,這一路顛簸,辛苦你了。洗澡水已備好,你要一同沐浴麼?”
出門在外,自然比不得宮廷,但盛暑天的確需要每晚沐浴。
他邀她共浴啊。
真是不安好心!
尉遲胥已經行至美人面前,兀自端起桌案上的茶盞,他仰面飲茶時,一雙眸子也直直望著沈若汐。
沈若汐彷彿被蠱惑:“好呀。”
誰怕誰?
她反正不會覺得自己吃虧。
心念一轉,世間一切都不是事。
尉遲胥擱置下茶盞,清雋面容看不出多少情緒變化,他握住了沈若汐的手,將她拉起的同時,就將人打橫抱起,這便往屏風後方走去。
客棧簡陋,好在五臟俱全。
沈若汐毫不避諱,當著尉遲胥的面解開衣裳,褪去了一身的束縛。
而尉遲胥就站在原地看著,他素來清雋的面容逐漸泛上一層不太正常的潮紅,但神情似乎還是正經依舊。
沈若汐大剌剌的面對著他。
尉遲胥終於沒能苟住,眼神忽然躲閃,但此刻,他自是不能臨陣脫逃。
沈若汐催促:“皇上怎麼不快些?”
尉遲胥:“……”
好得很!
比他還能放得開!
尉遲胥自行解衣,動作十分迅速麻利。兩人皆坦誠相待時,又都鬼使神差的紅成了柿子臉。
沈若汐不禁腹誹。
【幹什麼呀?又不是陌生人,幹嘛要臉紅?】
尉遲胥:“……”
沈若汐不說還好,此刻,尉遲胥臉上更是滾燙。
罷了,反正不是一次兩次……
尉遲胥抱起美人,帶著她一道跨入浴桶。
沈若汐的下巴抵在尉遲胥肩頭,小聲嘀咕:“夫君,仔細著些,屋子不隔音。”
尉遲胥:“……”不用她提醒,他自然知曉。
此行冀州,多番兇險,他也不會當真如何,以免懷上孩子,對母子皆不利。
可溫香軟玉在懷,尉遲胥如論如何也要偷香竊玉一番。
隔壁兩間屋子住著秦詩柔與沈清,如此,尉遲胥與沈若汐的行徑,就更是偷偷摸摸,如此,就更加惹人興奮。
星芒渺弱,螢火流光,一室繾綣。
***
京都城。
朱雀街一隅,在一家看似並不起眼的茶樓內,一身著斗篷的女子,伸手在房門上叩響了四下,兩重兩輕,是暗號。
須臾,屋內有人將房門開啟。
“三小姐裡面請。”
姜玲朝著案桌旁的男子望了過去,她彷彿很會識人,至少可以判定燕王是一個正人君子。
自然,燕王不是她可以肖想之人。
她對自己的定位素來很準,絕不會奢求自己不該有的東西。
姜玲朝著尉遲舟走了過去,盈盈俯身,神色不帶有任何勾引的意思:“小女子給燕王殿下請安。”
尉遲舟看了她一眼,對姜家的人並沒有多少好感。
但他也的確需要一些可信的情報。
尉遲舟言簡意賅:“說吧,你見本王是有何事?”
這女子能讓人悄悄送手箋去燕王府,約他單獨見面,的確有幾分膽識。
尉遲舟很好奇,她會給自己帶來多少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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