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頁
沈若汐暗暗感嘆。
上輩子為了討生活,她磨鍊了演技。
不成想,穿入了萬惡的封建社會,她還得靠演技過日子。
尉遲胥繞過屏風,一眼就逮住了正輕蹙眉頭,且盯著繡花鞋發呆的沈若汐。
就是她的聲音!
演技?
她這些年對他的所謂的傾慕,都是演出來的?
沈家果然要反他麼?
姜玥美眸潤淚,將哭未哭,盈盈福身:“皇上醒了就好,嬪妾總算可以放心了。”
嬌柔美人如此關切,帝王只是看了她一眼:“嗯。”
沈若汐抬眸,將這一幕納入眼底,內心呵笑。
她其實不太明白,像尉遲胥這樣的反派龍傲天,怎會喜歡姜玥這種綠茶,他難道感知不到這股茶裡茶氣?
唉,或許,這就是劇本設定。
其餘妃嬪皆朝著帝王行禮,言辭與眼神,皆流露出對皇上的萬般關切。
唯有沈若汐的態度,絲毫不積極主動。
尉遲胥狹長鳳眸微眯,他站在沈若汐面前,凝視她巴掌大的嬌俏臉龐。沈家人的容貌皆是奇俊,雖是將門,但沈家女皆是傾城國色。當初沈若汐的姑母,便是先帝最愛的女人。尉遲家族,歷代出情種,先帝因著沈若汐的姑姑,殉情自殺了。留下了滿目瘡痍的江山。
“朕的沈美人,你怎麼不說話了?”尉遲胥嗓音低沉磁性,如沁入冰水般的冷沉。
沈若汐被迫仰面,與反派龍傲天四目相對,她感受到了一股演對手戲的威壓。
他想讓她說什麼?
沈若汐已知道自己在這一世的命數,所以,她懶得掙扎。狗皇帝沒有心,就算有心,也都交付給了白月光,她絕不會痴心妄想的以為,她能奪了女主光環。
沈若汐眨了眨純澈的水眸:“皇上醒了就好,嬪妾總算可以放心了。”照著綠茶的詞,重複了一遍。
姜玥:“……”
尉遲胥:“……”
眾人:“……”
必定是沈美人又在挑釁姜婉儀了。
尉遲胥素來冷沉的一張臉,罕見的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目光像一張網,將沈若汐牢牢罩住。
沈若汐不禁腹誹。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人麼?】
【狗子長得人模狗樣,像個斯文敗類。當個大情種實在委屈了。】
【還看?再看就畫個圈圈詛咒你。】
尉遲胥好看的薄唇輕輕一扯,看似笑了,但這笑意像淬上了一層冰碎子,讓人不寒而慄。
沈家唯一的女兒,幼時與他青梅竹馬長大,年少交付真心,入宮之後更是一腔真心撲在他身上?
怎麼?
都是假的?
長達十多年的痴戀都是假的,那什麼才是真的?
第三章
“沈氏留下,其餘人都退下吧。”
帝王低沉悅耳的嗓音,陰惻惻響起。但中氣十足,不像是剛剛昏迷甦醒之人。
帝王一聲令下,嬪妃們自是不敢再繼續逗留。
凝美人給姜玥使了眼色,但姜玥並沒有想方設法留下來。據她所知,今日在馬場,是沈渡所贈的烈馬,救了帝王一命,眼下看來,皇上不可能直接摒棄了沈家。
她且稍安勿躁。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要想獲取帝王信任,唯有循序漸進。魯莽行事只會功虧一簣。
所以,姜玥並未使出任何心機,帝王何許人也,在外歷練數載,一回朝便大殺四方,必定謀略過人,她不可太過冒進。
“嬪妾告退。”
嬪妃們盈盈福身,相繼退出帝王寢殿。
門扇合上,夜風拂入,仙鶴騰雲靈芝蟠花燭臺上,火燭搖曳,浮光在明滅之間晃動。
沈若汐依舊被帝王的目光緊緊鎖著。
讓她聯想到了氣質憂鬱的“狗狗眼”。劇本里,反派狠角,幾乎都是這種眼神。
“還在生朕的氣?姜婉儀是太后的侄女,你善妒成性,將她推下水,險些釀成大錯,朕自是要對你小懲大誡。”
聽聽,什麼渣男語錄。
他懲罰她,降她位份,難道都是為她著想?
沈若汐已不再是那個“沈若汐”,她沒有戀愛腦,也不求一絲真情,榮華富貴才是畢生所求。
按著原劇情線,帝王獨寵“沈若汐”,讓她替心愛的白月光擋去後宮的明槍暗箭,眼下又想哄好她了。
沈家世代出名將,偏生女子都養得刁鑽跋扈、任性妄為。
說起“沈若汐”與渣帝的緣分,也是一段狗血孽緣。
十多年前,邊關重地。那是一個暖風和煦的仲春午後,“沈若汐”正騎著自己新得來到了小紅馬,尉遲胥暗中對馬匹做了手腳,害她落馬,尉遲胥在最關鍵之時,以自己的身子當做肉墊,抱住了跌下馬背的“沈若汐”。
男孩長得秀氣俊俏,如此捨身相救後,自然引起了小姑娘的注意。
後來的故事,更是狗血至極。
“沈若汐”所謂的情竇初開,也都是尉遲胥一手設計。
而今,所謂的盛寵,也是蓄謀已久。
嗯……
劇本上就是這麼寫的。
此刻,沈若汐的手被尉遲胥握住,男人的掌心生了薄繭,被他拉著時,手背酥酥麻麻,有些癢癢。
沈若汐抽回了自己的手,嗔了年輕帝王:“哼,皇上既然護著姜婉儀,又何必將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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