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寧平公主刺殺秋尋
秋尋見女孩兒面相帶著一股聰明機智的靈氣,心裡琢磨,怎麼看著這女孩兒不像是貧苦人家長大的孩子,心裡不由的有了幾分戒備。
秋尋對春暖說道,“春暖,你年紀也越來越大了。就讓她跟著你吧,有事就指著她去做,你就不要做那麼多了。”
春暖和秋尋多少年的默契,秋尋一個眼神,春暖就能心領神會了。
寧平公主跟著春暖在瓊王府轉了幾圈,就基本上熟悉了府裡的情況,她心裡默記了瓊王府的院落,院牆,和所有人大概住的房間的位置。
寧平也注意到了瓊王府練武場上的家院們也並非都是等閒之輩。
“看來殺王妃不能直接用刀了。”寧平為了儘快殺掉秋尋開始設計卑劣的手段。
夜深了,除了瓊王府兩個守夜的家院。府裡的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寧平身著黑衣,臉上蒙著黑布,悄然來到了瓊王的寢室,她把窗紙用指甲摳開一個細小的縫隙,把自己從蒙國隨身帶來的迷魂散,倒在指尖,輕輕從縫隙間吹進寢室。
然後寧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換上自己的衣裙,走到了院子,大叫到,“有賊人啊。”
寧平這一叫。瓊王府的人都起來了。
家院慌忙跑過來,問道,“賊人跑哪裡了。”
“我剛剛起夜,看到有人進了王爺的屋子。”寧平假裝害怕的說道。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只有瓊王和和王妃沒有起來。
“快去看看瓊王和王妃。”春暖急忙叫人去敲瓊王的門。
屋內沒有人回應,春暖嚇壞了。
“破門。”春暖吩咐著下人。
“門被撞開了。”春暖阻止了大家,自己走進了房間。
春暖藉著外面的月光向瓊王和王妃的床榻上看去。
還沒容春暖看清,突然春暖就感覺後面有一隻手重重的把她推到一邊,一個一身黑衣的人,輕捷的越過春暖,隨手拎起床榻右邊的王妃。一躍而起,從春暖的頭上飛過。
春暖大叫一聲,“快追。”
“不用追了。”就聽得是秋尋的聲音。
大家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瓊王和王妃都用布裹住口鼻,從床榻後面的蚊帳外站起身來。
“王妃。”春暖撲過去,“嚇死我了。”
“沒事的,春暖,不用擔心。”王妃笑盈盈的走出來。瓊王也跟在後面。
大家看到瓊王和王妃沒事,都鬆了一口氣。
“王妃,都是我們不好,沒有看到賊人進來。”兩個守夜的家院一臉的愧疚。
“這怪不得你們。”秋尋說道,“這賊人跑的太快了。”
秋尋向著人群看去,只見新來的丫鬟從人群后面怯生生的說道,“我起夜時看見有人影,可能是自己太害怕了,就大喊大叫的,把賊人嚇跑了。”
秋尋看著她,笑了笑,心裡不由得誇讚道,“伸手好快,就這更衣的速度都是我秋尋練一輩子都做不到的。”
秋尋心裡想著,嘴上卻說道,“沒事了,只要大家都沒事就好,現在都快回去睡覺吧。”
大家都各回各屋了,可是都再睡沒睡著就不知道了。
“唉,我剛睡著啊,就被你推醒了。”瓊王打著哈切說道。
“呵呵,瓊王,這可不能怪我。”秋尋笑笑說道,“是她們太喜歡半夜做事了。”
“愛妃,辛虧你能先看到要發生的事,不然我瓊王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瓊王說道,“這回居然帶著迷魂散來害我,這迷魂散是蒙國人從前打仗經常用的一種迷惑人的藥,愛妃,你確定她不是媚兒嗎?”
“每次我看到媚兒的時候都會看的清清楚楚,這個人我卻看不清楚。”秋尋說道,“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她究竟是誰。”
寧平回到自己的屋子,惱羞成怒,自以為自己就要成功了,原來拎起的是一床被子。
難道王妃發現了自己嗎?可是她是怎樣知道自己的計劃的,竟然知道我用了迷魂散,提前捂住了鼻嘴。
第二天,秋尋看到春暖帶著新來的丫鬟走來,就問道,“我都忘記問這丫頭的名字了。”
春暖說道,“我給她起了名字叫梅子,好記。”
“喔,春暖,梅子剛來府裡,膽子小,你怎麼讓她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唉,怪我,昨天忙的忘了安置姑娘住的了,晚上臨時就讓她住那間了。”春暖說道,“一會我去讓她搬到奶孃那裡去住吧。”
“不用麻煩了,王妃。”梅子說道,“我就住哪裡吧,慢慢我習慣就不怕了。”
“你喜歡自己住一間嗎?”秋尋問道。
“是的,王妃,我喜歡自己住。”梅子說道。
“好吧,有事找春暖吧。”秋尋說道。
嘴上說著害怕,卻堅持要自己住,秋尋心裡正琢磨著這個新來的丫鬟,看到瓊王回到了府裡。
“王爺這麼早,早朝就結束了嗎?”秋尋走上前去問道。
“自從那天刑場殺我,出了那麼大一件稀罕事,皇上就沒有再出過早朝。”瓊王說道。“皇上一定是被嚇壞了。”
正在給瓊王端來茶盞的梅子聽到瓊王的話,手突然抖動了一下,茶盞裡的水灑了出來。
秋尋忙過去接過茶盞,問道,“燙到沒有?”
“沒,沒有,王妃。”梅子慌亂的說道。
秋尋看著梅子的背影,心裡暗想,瓊王一說到皇上被嚇到,她的反應怎麼會這麼大。
寧平公主聽到瓊王說皇上已經好幾天沒有早朝了,心裡不免惦記起皇上,她心裡暗想,要趕緊動手,找師父要到解藥,早點和皇上一起離開這裡。
“梅子,一會我要進宮給太后送些東西過去,你一會兒陪我去一趟宮裡吧。”秋尋心說,既然你對皇上的事有興趣,我就帶你去宮裡走一趟,看看你的反應究竟如何?
梅子陪著秋尋來到了後宮,太后見到秋尋,眼淚汪汪的說道,“唉,以後這些東西我也不需要了,先皇都不在了,容顏給誰看呢。”
“太后何處此言啊。”秋尋說道,“你是皇上的母后,威嚴還在,容顏更要有的。”
“唉,皇上的身體也是越來越不好了,我這做母后的哪有心情保持容顏啊。”太后哽咽著說道。
秋尋用餘光掃了一眼梅子。只見她的眼圈有一絲紅暈,“她是在替皇上難過。”
從宮裡出來,秋尋坐在馬車上撩起簾子,偷看著和趕車人坐在一起的梅子。一直低著頭默默的不說話。
突然,秋尋看到桃子在這邊走來。
“桃子。”秋尋喊住了桃子,“你這是去哪裡啊?”
“是王妃啊。”桃子說道,“我去給我家小王妃買藥了。”
“怎麼,你家小王妃的身體又不舒服嗎?”秋尋問道。
“是啊,我們小王爺才去北疆幾天,小王妃就又生病了。”桃子難過的說道。
“正好,我剛去宮裡給太后送些調理身體的乾花枝草藥,太后也沒有都要了,剩下這些給你們小王妃送去,我連看看她。”
秋尋的馬車拐彎來到了賀王府,秋尋給大王妃打了個招唿就徑直來到了李氏的房間。
“謝謝王妃還惦記著我。”李氏說道。
“謝什麼啊,你要好好把身體養好啊。”秋尋又對梅子說道,“梅子,你去馬車上把那些乾花枝草藥拿下來,和桃子一起送到廚房,讓他們給小王妃煎了喝。”
“是,王妃。”梅子和桃子一人抓了一捆,往廚房送去。
進到廚房,媚兒看到寧平愣住了,故意問道,“這是誰啊?”
“這是瓊王府王妃的丫鬟。”桃子說道,“這些乾花枝藥是王妃拿來給小王妃煎水喝的。”
“好的。”媚兒答應道,對梅子說道,“你給我抱到這邊來,桃子,你不用管了,煎好我讓她送去就好了。”
桃子答應著離開了。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媚兒低聲問道,
“我要殺了瓊王府王妃。”寧平說道。
“混蛋,你以為你能殺她。”媚兒快瘋了,“我不是讓你命皇上殺她嗎?”
“我會殺死她的。”寧平執拗的說道。
“我們都殺不死她,只有借皇上的嘴才能殺死她,君讓臣死,臣不能不死。”媚兒的聲音很低卻很壓嚴厲,“趕快離開瓊王府,不然我殺了你。”
“梅子,王妃要回府了,王妃叫你,藥煎好了,我來端吧。”桃子叫著梅子。
“好的。”梅子離開了廚房。跟著秋尋回到了瓊王府。
晚上,寧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不知道為什麼師父一定要讓皇上殺王妃,為什麼她一定知道自己殺不掉。
無論怎樣,寧平不願意看到皇上為難的樣子。她今晚要再試一次,然後成敗她都會離開瓊王府。
深夜,寧平換好了黑衣,然後用黑布蒙好了自己的臉。在衣袖裡排好了銀針。
寧平來到了瓊王的寢室門口,一腳踹開了屋門。一個旋轉身,甩出銀針。
這如閃電般的寒光,秋尋早已經熟悉了。
秋尋在似睡非睡的夢中,就用力把瓊王推到一邊,而自己就著反方向的勁滾到了床的另一邊,霎時間,床榻中間刺滿了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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