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這些年,也是委屈你了。

3,24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徐錦寧的案子驚動了許多人,皇后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平白無故受這麼大的冤屈,前兩天去看她,還被禁衛軍給攔在門口, 女兒出遊幾個月,好不容易回來了卻不能見面,皇后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食不下咽、睡不安穩。

  徐錦恆從摘月樓出來後便讓御膳房做了一些皇后愛吃的東西帶了過去,站在椒房殿門口,他猶豫再三,做好準備後才走了進去,他知道母后此刻想見的人不是他,但也沒辦法。

  宮殿裡,宮女太監跪了一地,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皇后氣紅了臉坐在那兒,飯桌上的菜早已經冷卻,皇后的脾氣還是很好的,待人和善也溫柔,哪怕是徐錦寧被關押,她也沒有大聲苛責或者打罵下人,只是不吃飯,讓這些下人無計可施。

  也有去請過和帝,但皇后發話,若是不放徐錦寧,她就不見和帝,徐錦寧一天沒出來,她就一天不吃不喝,逼得和帝也不敢再冒頭,只是再而三的吩咐人給皇后做吃的。

  徐錦恆抬手示意他們都先出去,宮女、太監們像是得到了救贖一樣,趕緊起身走了,走的時候還有幾個宮女因為跪的時間太長差點摔倒,還是被人扶著出去的。

  “母后,這些都是錦寧吩咐御膳房做的,都是你愛吃的。”徐錦恆把帶來的糕點膳食都放到桌子上。

  一聽到徐錦寧的名字,皇后才抬起頭來,兩天沒吃沒喝,她人都變得憔悴,臉色蒼白無力的:“寧兒怎麼樣了?”

  “兒臣剛從錦寧那兒過來的,她挺好的,只是不能出入罷了。母后,寧兒的案子我會好好調查,一定還她一個清白,您也不想讓她擔心吧?”徐錦恆拿起一塊糕點遞給皇后。

  皇后卻一把開啟他的手,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想要錦寧死。”

  徐錦恆臉色有些發白,卻還是勉強的掛著淺笑:“寧兒是我妹妹,我怎麼會忍心看她去死呢?我,我知道您不相信我,畢竟我不是您的親兒子。”

  皇后眼神閃了閃,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他不過是寄養在她這裡,當然不是她的親兒子, 現在又在這裡假好心做什麼,博取同情?

  “母妃,您放心,就算我出事我也不會讓錦寧出事,你們都是我的家人,這些年來若是沒有你們也不會有我的今天,錦寧救過我好幾次,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她,也保護好您跟昭兒。”

  皇后心軟了幾分,這孩子說話怎麼專門往人心窩子裡鑽,她嘆口氣,拿起桌子上的糕點,的確是她喜歡吃的,“這些年,也是委屈你了。”

  “母后說哪裡話,當年我母妃出事,若不是您全力護著我我,說不定我早就死了。”

  “琳妃妹妹……罷了,不說了,你我雖無血緣,卻也勝過親子,錦寧是真心把你當成大哥,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的處理,爭取讓她早些出來也能少受些苦,這份恩情母妃一定會記下的,至於昭兒,昭兒還小,以後少不了需要你照顧著他。”

  想起徐錦寧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皇后也實在是沒辦法再強硬的對徐錦恆做什麼,說不定他們娘三以後真的得靠著他呢。

  至於錦寧在謀劃什麼,她也不是看不出來,昭兒無心皇位,性格又軟又弱的,日後就算是登上皇位也是優柔寡斷的性格,倒是徐錦恆,為人精明能幹、能打能殺,對他們也還算可以,哪怕日後真的是他登基為皇,他們娘三也不會受什麼委屈。

  反倒若是讓徐錦晟成了皇帝,那才叫生不如死呢,那德妃肯定第一個就把他們生吞活剝了,她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母后言重了,我身為長子自然是要保護兩個妹妹弟弟,也會護著母……母親的。”

  皇后吃糕點的動作一滯,母親……麼?

  這些年,她一心防著徐錦恆從不把他當成兒子看待,可這孩子卻都受著,到現在也還願意叫她一聲母親。

  皇后深吸一口氣,心口憋得難受,“好孩子,以前的事情母親錯了,日後錦寧錦昭有的,你也會有。”

  “我一直都是有的。”

  哪怕皇后對他不是很好,但這份呵護他從來沒有少過,以前若是德妃或者徐芳菲姐弟兩欺辱、嘲笑他,也會是皇后出來幫他說話,皇后……從不會讓他在外人面前受欺負,他還是記得這些恩情的。

  皇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記得上次牽他手的時候他還不是很大,具體十幾歲她已經忘了,只記得那是琳妃剛死沒多久,當時孩子還小,就那麼跪在雨地裡抽噎著。

  太監宮女們欺負他是個沒母親的孩子,以為他不受寵了,就欺辱打罵他,恰巧被她看見上前呵斥,將那些不懂禮數的太監宮女全都打發了,她上前牽著孩子的手將他帶回了宮裡,也是從那天開始,這孩子寄養在她那兒,只是有了徐錦寧以後她便不再牽著他。

  這些年過去,這雙手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傷疤,繭子,都不像是皇子的手了。

  “既然母妃已經沒事,那兒臣就先回去了,等有新的訊息兒臣再來向您稟告。”

  皇后道:“今天晚上就被別走了,本宮讓人做幾個你愛吃的小菜,陪陪母妃一起用膳吧。寧兒,昭兒都沒辦法過來陪本宮,一個人吃飯怪孤單的。”

  徐錦恆愣住,他都多久沒有跟她一起用膳了?

  “怎麼?你不願?”

  徐錦恆趕忙說:“不,不是,兒臣願意,願意。”

  “那便好!”

  太子宮裡,徐錦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他都被囚好幾天了,除了左丞相和大皇兄過來看過他,他連大門都出不去。

  “好想皇姐和姐夫,好想母后啊,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煩死了。”

  嘆口氣,又在床上打了個滾。

  臨清小心翼翼的端著飯,放到一邊的桌子上,“皇后……恆王……派來的飯。”

  “恩?母后讓人送的?”

  徐錦昭立刻又像打了雞血似的爬起來,鞋子也不穿的跑到餐桌那兒,一看到桌子上的燒雞口水都要掉下來了:“果然還是母后最疼我,知道我愛吃什麼。”

  扒了一個雞腿下來,徐錦昭開心的啃了起來,見臨清還站在那兒發呆,趕忙拉著他一起坐下:“這裡又沒外人,一起吃一起吃,一個人吃飯很寂寞的。”

  “不……不好,你是主子,我是奴才。”

  “什麼主子奴才的,咱兩年紀差不多,我是把你當朋友的。”

  拗不過徐錦昭,臨清只得坐在一邊,卻是不敢動筷子。

  “快些吃,吃完我給你把脈。”

  “殿,殿下,外面有人叫我,我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徐錦昭反應,那臨清腳上就跟生風似的跑走了。

  徐錦昭擦擦嘴上的油,“他跑那麼快做什麼,把個脈那麼恐怖的嘛?”

  “殿下是不是又用什麼亂七八糟的治法,所以把人嚇跑了?”

  徐錦昭一聽到熟悉的人,急忙轉過頭去,就見溫丞禮白衣不染,雙手抱在一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把手裡雞腿一扔,“姐夫,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被關在公主府麼?”

  正愁著沒人陪他玩呢,好歹是來個人了。

  溫丞禮把手帕遞給他,叮囑道:“殿下,這已經不是宮外,可容不得你這麼放肆,若是讓皇上見著了,你又要被訓斥。”

  徐錦昭拿過手帕胡亂的擦擦嘴上的油,“外面怎麼樣了,皇姐怎麼樣了啊?”

  溫丞禮道:“摘月樓守衛森嚴,我暫時沒辦法混進去,只得先過來看看你。”

  “皇姐應該沒事的,你也不用太擔心,那案子呢?解決的怎麼樣了?”徐錦昭關心的是這個。

  徐錦寧在宮中可算是一個霸王,誰敢對她不尊敬?

  “徐錦晟明日便會抵達寧都,外面民生不太好,大家都覺得是長公主故意陷害,流言四起不算好。”

  “這些人真是聽風就是雨,我皇姐明明是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才把藥草送過來的,這怎麼反而成了她的不是,誰知道是不是有心人故意換了白血枯藤啊,真是不公平。”

  溫丞禮道:“這世上本就沒什麼公平可言,這幾日殿下也要特別注意飲食方面的問題,莫要讓宵小之徒鑽了空子。”

  溫丞禮從懷裡拿出一盒銀針:“每一道菜都要試毒,一直要等到案子結束。”

  “姐夫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藥理方面,徐錦昭還是有些小本事的,他笑道:“白血枯藤我也有帶了一些回來,已經讓人焚燒過,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溫丞禮點點頭,怪不得他剛進來就聞到一些怪味,就是一時間沒想起來:“那便好,我再去公主那邊看看能不能找機會混進去,就先走了,殿下一切都要小心。”

  “姐夫小心些,別讓人發現了。”

  溫丞禮又衝他點下頭後趕緊離開了太子宮。

  現在公主府、太子宮、摘月樓都是引人注意的地方,他必須要小心謹慎才是。

  綽痕還混在徐錦晟的隊伍裡,也要等到明日才能抵達寧都,一切還是要靠他自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