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解藥,解藥呢?

3,37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如果溫丞禮是因為他妹妹的事情憂愁不思,她完全可以幫忙,為什麼要隱瞞呢?

  徐錦寧盯著他的側臉看,他應該是剛洗完澡,臉色紅撲撲的,燭光映襯著他的臉,有了些朦朧的美感,他低著頭悉心為她攪動著滾燙的薑茶,這個人真是讓人看不透,一會兒對你冷若冰霜不理不睬,一會兒又能關懷溫暖無微不至,她都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他。

  感受到徐錦寧的目光,溫丞禮抬頭看向她:“公主?”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無可解的,相生必定相剋,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那個方法罷了。至少她現在還活著,不是麼?”

  徐錦寧拉過他的手,他的手冷的像塊冰,“你也不必擔心,只要確定寧國無虞,本宮親自陪你去找溫丞雨。”

  “你……”溫丞禮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好,即便是說了謊話騙她,她還是信任他。

  說她徐錦寧有那麼多事情瞞著他,他又何嘗不是許多話無法對她說出口?

  “對不起!”

  徐錦寧半張著嘴:“啊?怎麼忽然就道歉了?”

  “這幾日是我不知道好歹,辜負了公主的好意。”

  他這冷不丁的道歉反而讓徐錦寧有些措手不及了,難不成淋了場雨讓這傢伙開竅了?

  徐錦寧故作大方的說到:“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以後有話就說不必遮遮掩掩,你是本宮的夫婿,有什麼問題咱們夫妻共同解決便是。”

  “是!”

  可兩國交戰的大事,就是跟她商量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溫丞禮,本宮……”熾熱的眼神在溫丞禮身上上下大量,徐錦寧素來臉皮子比較厚,現在竟然有些說不出口,若是仔細看,她那白皙的脖子還有些隱隱泛紅,耳尖也是紅透了,“咳咳,本宮也挺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再叫大夫。算了,叫太醫吧,那些大夫本宮也信不過。”

  “好,那公主也早些安歇。”

  徐錦寧半掩著臉,衝他做了個揮手的動作。

  溫丞禮起身將薑茶推到她面前,“記得再喝一些,莫要受涼。”

  “知道了,去吧。”

  徐錦寧別過頭去,腳步聲遠了之後才鬆口氣,雙手一拍臉頰,滾燙滾燙。

  這也太沒志氣了,這就原諒他了?

  溫丞禮這傢伙真是知道如何拿捏她,知道只要說兩句軟話就原諒他了,之前幹什麼去了?非得淋個雨受點虐才能反應過來的啊?

  “徐錦寧啊徐錦寧,你怎麼總是栽在他身上?前世也好,今生也罷,你怎麼就改不了這個死毛病呢?”

  剛剛溫丞禮深情款款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心都要跳出來差點就跟他說‘我喜歡你。’

  不過她這話也經常說,怕是溫丞禮也只會以一個笑容回應他,這個傢伙就是這樣的。

  嘆口氣,趴在桌子上,目光滴熘熘的盯著那碗薑茶看著,裡面還放著枸杞,會是溫丞禮親自熬煮的麼?

  之前喝得那碗可沒有加枸杞,托盤上還放著一顆糖,是怕薑茶太辣所以給她準備的麼?

  “溫丞禮已經知道他妹妹的情況了,這訊息遠比我這邊傳遞的還要快,喬昱做事素來精明從不拖泥帶水,怎麼這次反而訊息比溫丞禮那邊慢了?”

  雖然早就知道溫丞雨身上的蠱蟲不好解,只是沒料到會那麼難,就是溫丞禮都因為這件事悶悶不樂,惴惴不安的。

  溫丞禮回到房間裡站在視窗,雨下的已經很小,這雷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他把手伸到外面,清涼的雨水打在手背上,視窗燈籠被雨水打的噼啪作響。

  “徐錦寧居然會這麼無條件的相信?”

  嘆口氣,一抬頭,彷彿就看到徐錦寧站在視窗衝他笑著,他剛伸手去抓,可抓到的便只有那冰冷的雨水。

  他們兩個從小境遇便不同,一個眾星捧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一個在冷宮受盡冷眼百般酷刑,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但徐錦寧這個人……依舊是捉摸不透,她彷彿有兩種性格,在正事上顯得特別的極端,手段狠戾的可怕,可在其他事情上又彷彿只是一個嬌俏會生氣的女兒家。

  丞雨情況的確是不甚很好,但也不至於那麼差,他最擔心的還是黎皇后。

  慕青黎,他母妃的名字。

  德妃說江陰先生也有可能還活著,那他現在在哪裡?

  常青、阿澈也是懷疑江陰先生生死才會被人追殺,追殺他們的人又是誰?

  這寧都究竟還有多少成國舊人?

  如果他的母妃真的就是成國二公主,那他便也算是成國遺孤,母妃又是如何抵達的夏國,如何成為夏國的皇后?

  一系列的問題壓在心上,溫丞禮捂著心口的位置,還有那聶白,又是否知道母妃的真實身份?

  如果母妃真的是身兼多種身份,那她可真是……非常厲害。

  “難怪聶白會說母妃是他這個世上唯一的對手,如今……”

  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這一晚上,一人站在窗邊聽雨,一人趴在桌子上看著外面的雨。

  兩人各懷心思,無法入眠。

  晟王府內,徐錦晟盯著那名冊上的‘小德子’三個字,氣的有些咬牙,那小太監居然不是臨清麼?

  上面的資訊記錄這小太監是在他去江州之前入宮的,後來直接跟在徐錦昭身邊,還是張公公介紹進宮的,底子挺乾淨,說是張公公在為和帝辦事的時候路上撿來的,是個身世可憐的人,還是個啞巴?

  徐錦晟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的確是沒聽到那小太監說話。

  罷了,既然不是臨清也沒有必要扒著一太監不放。

  那溫丞禮也是從太監窩裡出來的,雖然身份成謎,但此人肯定不簡單的,先前想要招安他,可惜人家不識抬舉不把他放在眼裡,偏偏去跟一個女子糾纏不清,徐錦寧除了一副皮囊之外又有什麼好的?

  “額木齊的傷怎麼樣了?”徐錦晟問道。

  護衛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並未傷及要害。”

  “這個蠢貨還挺精明的,這就發現臨清不在我們手上,去徐錦寧那兒尋人了。”

  還以為這種蠻荒之子只會動用蠻力不會用腦,看來還是他小看額木齊他們了。

  “這個小奴隸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他們居然會這麼看重。”護衛不解的問。

  “本王也很好奇,不是已經讓人去南疆調查了麼,有什麼結果沒有?”

  侍衛低下頭,“還,還沒有。”

  “無妨!總歸那小奴隸對我們影響不大,只要額木齊還在寧都一天他就得受我們的牽制,他總不能放任南疆繼續被巫國壓制。他……”

  話說了一半心口忽然一陣疼,徐錦晟勐地捂著心口的位置,糟了,那毒藥發作了。

  “王爺您沒事吧?”侍衛擔心的問道。

  “你出去,現在就出去。”

  “可是您……”

  “滾出去!”徐錦晟拿過杯盞直接砸在那人身上,侍衛這才戰戰兢兢地跑出去。

  心口的刺痛越來越明顯,毒藥時間到了,那個人在哪裡?

  不是說會給他解藥的麼?

  徐錦晟“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解,解藥。”

  “受制於人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門被推開,黑衣蒙面人走了進來,看到那痛的臉色都發白的徐錦晟不由得揚起一抹嘲笑。

  “解藥,解藥呢?”徐錦晟吼道,嗓子又是一股子腥甜,他強行將那股子血腥氣嚥了下去。

  黑衣人從懷裡拿出小瓷瓶扔給他,“這三個月的解藥。”

  “你們還要我做什麼?”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沒有出現,如果不是這次他的毒發作,或者是他們又有事情要吩咐的話,應該不會這麼輕易的現身吧?

  “咱們是盟友,你為何總是對我一副敵意的樣子呢?”黑衣人往門上一倚。

  “我可沒見過用毒藥牽制盟友的,說吧,你們這次又要我做什麼?”

  “調查一個人!”

  徐錦晟“恩?”一聲,“誰?”

  “這個人被關在軍機處,我需要你進入軍機處將人帶出來。”

  “又是軍機處?”

  從江州回來之前,聶白的人也有傳信給他,讓他想辦法進入軍機處,但是目的並沒有說出來,如此,他們要調查的是同一件事,同一個人?

  “你不是聶白的手下?”徐錦晟肯定的問。

  那人笑道:“我從來沒說我是他的手下,我跟聶白的關係不需要你在這邊多做猜測,你只需要按照我給你說的去做便可。”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

  “軍機處不是誰都能進的。”

  那人笑道:“據我所知溫丞禮和徐錦恆都是可以進入軍機處之人,難不成你堂堂晟王還比不上溫丞禮一個外人?”

  “你……”

  “務必要做到,我會再來找你。”

  徐錦晟憤恨的盯著那人的背影,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黑衣人走到視窗的位置特地看他一眼,冷笑一聲後消失在夜色中。

  雨下的不大已經不用打傘,那黑衣人走到公主府門口,看著門口的牌匾,陷入了沉思……

  雲巔山一別,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溫丞禮了,有徐錦寧作為庇護他在寧都應該很安全。

  若不是跟蹤溫丞禮,她也不會知道青兒、江陰還活著。

  若是沒猜錯,江陰應該就關在軍機處內。

  “江陰!”黑衣人眼眶紅了紅,聽著聲音還是個女子。

1/1 0%